说起邻村这位李道公,在十里八乡颇受村民推崇,可梁念初对他却不知如何评价。
要不是知道他根本不懂风水,梁念初都要怀疑他居心叵测。
至于自己的二叔梁实诚和三叔梁忠诚,纯粹就是俩草包。
二叔梁实诚跟着李道公当了多年‘捞道’(打杂的道童),也就翻过几本道书,勉强会看个‘日值煞’。
论起风水堪舆,他其实连村里有点见识的人都不如。
可他偏偏就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整天在村里吹嘘如何牛x。
村里的小孩夜里哭闹时,才会去找他问问。
他也就是翻翻老黄历,查查当天‘煞’在哪边。
要是煞在东边,他就会让人家在西墙上贴张形似裤子,又像拱门的剪纸。
这种化煞的方法是老一辈传下来的。
至于灵不灵验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
再说三叔梁忠诚,那就更是个笑话!
他明明什么都不懂,非要指手画脚。
被村里几个后生当众呵斥他滚远点后,这两年连白事都不敢露面。
可这煞笔倒好,跟不明事情真相的外村人说,没他指点,红事白事村里的人都不会办了。
梁念初有时甚至怀疑,这狗叼的到底是不是奶奶亲生的?脸皮怎能厚到这般地步!
“初仔,走啦,先回去!”
六叔梁建诚朝梁念初喊了一声。
“好。”梁念初应了一声,顺手把手中的小罗盘塞进了背包侧袋。
四人沿着蜿蜒的山路,默默朝村子走去。
回到家里,一向节俭的四叔和六叔,一人拿了一个千元大红包给陆师傅。
送走陆师傅后,四叔立刻催促四婶去通知二叔和三叔。
梁念初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四婶走向三叔家。
没多久四婶就回来了,她的脸色很不好看,“二哥和三哥讲,只能用他们看好的那个‘将军穴’,否则免谈。还说他们找了几个先生看过,都说是个能‘出将军’的大吉地。”
四叔和六叔听完,脸色铁青一片。
梁念初讥讽道:“呵,‘出将军’的大吉地?这两个畜生……”
说完摇了摇头,转身就朝自己家走去。
母亲李慧兰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抬头见他脸色不对,刚要开口询问,却被他含糊地敷衍了过去。
他知道母亲的性子,刚烈如火,要是知道二叔三叔如此蛮横霸道,绝对会跑去理论。
偏偏四婶性子温和软弱,每次协商总被推去当传话筒。
晚饭时,梁念初陪着父亲梁锦诚小酌了两杯。
酒意微醺,他趁着母亲收拾碗筷进厨房清洗的间隙,正准备开口把白天的事告诉父亲,屋外的院子里却炸开了锅。
六叔梁建诚带着浓重酒气的嗓门格外刺耳:“你个叛徒‘反骨仔’!你们找的‘将军地’那么好,怎么不把你那‘短命仔’葬在那里?”
三叔梁忠诚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声音又虚又弱,听不真切,似乎是在骂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