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李老板焦急的声音:“初仔,又出事了,你快过来!”
梁念初顿时清醒了大半,忙问:“李老板……怎么了?”
“我小舅子突然晕倒在灵堂上。”
李老板的声音急促而慌乱,甚至带着几分颤抖,“初仔,你现在能不能赶过?”
梁念初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好,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从地板上爬起来,冲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刺骨的冰凉瞬间驱散了残留的醉意,他随手抹了把脸,便匆匆下楼。
院子里静悄悄的,韦晴的房门紧闭,里头没有半点动静,应该还在酣睡。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大门,找到李老板那辆皮卡,动车子便朝着李老板岳父家的村子疾驰而去。
十多分钟后,皮卡停在那栋三层自建房前。
院内的气氛比白天更加凝重压抑,来帮忙的村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间流露着明显的不安与恐惧。
李老板夫妇正守在院门口,一见到梁念初下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初仔,你可算来了!”
李老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沙哑,“我岳母和村里的叔伯已经把小舅子送县医院抢救。接二连三出事,绝对是祖坟出了问题!”
梁念初眉头紧锁,毫不迟疑地说:“现在带我去你岳父家的祖坟看看。”
李老板一怔,“现在?可天都黑了……”
“对,现在就去。”
梁念初点头说道:“多叫几个人,带上头灯和挖坟的工具。如果真是坟出了问题,今晚就起坟,把遗骸请出来。”
这话让周围顿时一静。
所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惊疑。
李老板毕竟是女婿,不敢擅自做主,下意识看向妻子阿娟。
阿娟早已六神无主,求助般地望向了站在一旁的老村长。
“当初县里要修公路经过我们村,规划范围内的坟都得迁。你家祖坟也在名单上。”
老村长叹了口气,对阿娟说道:“你爸接到通知就请人把祖坟迁到村西深潭那边。我当时就劝他,深潭边上那片山,地势陡、潭水寒,不是安葬先人的地方。可他不听,还说那里离村子近,方便祭扫。”
梁念初听到这话,连忙追问:“村长,新坟是不是离深潭特别近?”
老村长点了下头,说道:“拜台离潭边最多两米!”
梁念初心里一沉,转向阿娟和李老板,语气凝重:“水属阴,深潭更是阴气极重。将先人葬在这种地方,轻则家宅不宁、六畜难安,重则伤及人丁。必须尽快处理,否则还会出事。”
阿娟和李老板齐齐看向老村长。
老村长沉吟片刻,点头道:“听师傅的吧!”
老村长办事雷厉风行,很快就叫来了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
众人头戴强光头灯,扛着锄头、铁锹等。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村西走去。
夜晚的山村万籁俱寂,只有断续虫鸣和沙沙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数道光柱在墨一般的夜色中晃动,照亮脚下崎岖的山路。
抵达坟地所在的山坳时,已是晚上十点。
山间起夜雾不算稀奇,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