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弟弟和妈妈被赶了出去,
两个人组了一间十五平方的出租屋,
勉强苟活,
而弟弟婚事自从彻底告吹后,
整日在外喝得烂醉。
回家就对妈妈摔东西、骂脏话。
妈妈肝癌晚期,疼得整夜睡不着,
需要人伺候,为了逃脱责任,
弟弟干脆逃到了外地,
再也不露面。
妈妈只能拖着病体,独自去医院。
用自己微薄的养老金,买最便宜的止痛药。
疼得厉害,就蜷缩在病床上,默默流泪。
她终于明白,她心心念念、指望一辈子的儿子。
才是那个靠不上的人,
悔意,像癌细胞一样,爬满她全身。
几天后。
我下班走出公司。
妈妈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我差点没认出来,如今的她瘦得脱了形,
脸色蜡黄,眼神浑浊。
“月月,我的女儿,妈真的错了,
妈不该偏心,不该卖你的黄金,
“妈现在才知道,谁才是真心对我好……”
她哭得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我站在她面前,神色平静,
良久,我轻轻开口。
“晚了。”
说完,我绕开她,径直往前走。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