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中就有了操作空间,多一天少一天的,还不是张伯怎来就来?所以那些被传上去的乡人,为了不得罪张伯,免不得要给一顿好的。
当时两人一商量,为了防止被一锅端,两兄弟分别跑路。
但张伯这样的人会去做这种苦事?他是做的是给地方传递官牍的美事。
但偏偏在下的尺牍传票里,却只了新乡。这就不公平了。
像陈书佐和张伯、马仲这些都是小人物,前者充其量是个门下走狗,后者也就是两个食腐的蝇虫。而王功曹可就是真正的大老虎了。
徐缪是太守,自然不可能真关切这些庶务,所以在将任务分派给各县后,就由各县自己完成。
别看这好像就是个抄字的,没啥决策。但实际上,他的刀笔下却能断一户生死。因为他这边随意改动点,只要上面的集曹长不是特别正派的,对这些都是睁一眼闭一眼过去了。
他说你们新乡是复民乡,是新转到富陂的,过往摊派的劳役,都是人家各乡摊了,这一次劳役就要你们新乡独自承担,不然这一碗水端不平。
这批兵力大概有五千多人,因为普遍都是来自于江淮湿热地区,皆果敢能战。在战事中立功不小。
后来王允被褫夺刺史一职,他手里的这批兵也自然要被解散。因为它不是朝庭的经制之师,朝廷不养他们。
袁术去南阳,他在那里关系很深,能招徕亡命部曲。而袁绍则选择回汝阳,在那里避难等待时机。
但很快邓当他们就现不对劲了。
功曹是仅次于县令的主吏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比县令权力都要大。因为县令是流官,功曹却都是地方豪族子弟出任。哪个说话管用,就不用说了吧。
说实话富陂不错,这地方从名字就能看出这里是个富饶的地区。而且气候和江淮差不多,也都种的稻子,这都让邓当他们感到满意。
这次军输差役要出八十二丁,按道理是全县两万多人一起摊,落到一个里社,其实也没多少人。
县令对于县境之内事务是无所不管,什么显善劝义,禁奸罚恶,理讼平贼,恤民时务,秋冬集课,上计于所属郡国,这都是应有之意。
……
这一次,郡里下军输差役,这些小吏自然就想到了借此在邓当他们身上再敲诈一笔,再一点小财。
在那里,关东与关西的第三次崤函之战已经打起来了。
这个过程中,要是办砸了什么事,命都要丢。
陈书佐点了点头,又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才走了。
汉室是以军功立国的,对于国家基石的军卒是比较看重的,在经济上是有一定的优待的。
因为不管你做什么,披着一层县里的皮,到哪都要好吃好喝供着。就比如张伯就是做了健步。
望着陈书佐的背影,从军回来的邓当心里一股子郁气,但想到临出前,社里三老的嘱咐,他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
他要再和几个心腹商量一下。
陈书佐说的复民乡是什么意思?就是邓当他们这批人,他们都是复员为民的军卒。
而这集曹具体做事的又是谁呢?不是集曹长,而是他下面的书佐。
陈书佐回到集曹后,就喊来了两个人,一个叫张伯、一个叫马仲。
“行,这明天就去你们社,但你可别拿什么乡下酒水糊弄我。”
所以一般黔将这类劳役视之如虎。
户、田都是事关钱粮,而水曹更是管水利。你要是不喂饱这些小吏,人家说给你断水就断水,这稻子没水,能活?
所以呀,这富陂富陂,到底是富了谁呢?
说完,陈书佐就不理睬在那陪笑的邓当,走了。
这么多事自然不是县令一个人能做的,所以他下面有各种曹属辅助,各曹都有自己负责的事,级别有曹长、佐史、书佐、循行、干、小史等等。
其实这已经不是邓当第一次来找陈书佐了。
邓当这批人就是这样被安置在富陂的。
见陈书佐又回来,张伯、马仲虽然奇怪,但还是靠了过来。
这陈书佐的这个话,他们社里为弄这顿饭,又要大出血了。
而王允也算对得起他们,用自己当时的权力给这些人定了一个复民的身份。
这书佐顾名思义就是负责书写、抄录各项公文档案的人。
而那个乡人不用去服役自然也欢喜,还私下给了张伯六斗稻米。
健步按理来说是非常辛苦的,如和帝时期,为了传递岭南的贡物荔枝和龙眼,其间不知道死了多少健步。
比如这次派军输差役,就是书佐来写具体的乡名,社名、户名。
在五天前,邓当在人指点下,找到了陈书佐,就想问问这次摊役为何不是各乡一同摊派,而是只在他们乡摊。
而戏剧的是,通常交差的时候,这军资总是不够的。过往,这点差额还可以由各乡分一分,但现在都集中在新乡,那就是要了新乡的命了。
而这一次,这个大老虎将噬人的目光看向邓当这些复民户。
原先战前流亡的汝南人重新回到了家乡,却现自己的陂田被一群外乡人给占了。
张伯、马仲拍着胸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