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他说自己夙兴夜寐,为战事一刻不敢松懈。然后就解释了此前的三件事。
泰山军许诺,后面对外购粮一事,可以由甄氏全全负责。而且飞军外司的人还明里暗里示意,后面泰山军打下中山后,甄氏的族产能被保留下来。
他看了一眼候在渡口的田俊、李虎、徐晃、奚慎,认真道:
“这一战事关我军北伐大业,多余的话我就不再多说。只送各位一句话。”
而现在,公孙瓒直接杀了那十六名胡将,里面必然有什么瓜葛在里面。这样鲜于辅要得罪公孙瓒的原因也大抵应该是这样。
“三河亭蕞尔小地,又非雄关重邑,何至于顿兵不前?如三河亭都需要这般劳师,又如何能负我厚望?”
divnettadv"卢植严令公孙瓒必须在两日之内攻克三河亭,并迅南下九门,穿插到九门与泰山军五里墩大营之间,阻遏其兵相合。
三十万石粟!足足可以供应滹沱水北岸的泰山军再吃六个月。
利用敌军还不知道我军骑兵过河的信息差,兼行袭击公孙瓒大营。
别看两千骑听着不多,但实际上即便在河北这样的旷野上排开也是无边无沿,浩浩荡荡。
在无边的马群中,有一虚毛都没蜕干净的小将正伏在马背上,紧紧跟着前军冲锋。
此时,动地而来的马蹄声早就惊醒了幽州突骑。
在换乱和嘈杂中,这小将咧嘴一笑,乘着后面几个扈兵不注意,一夹马腹冲到了队伍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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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当夜丑时,于南门夺门放大军入城。
措辞严厉的札子一送到公孙瓒手里,他是懵的。
而甄苦也因为掌握如此大利的渠道,与城内一众汉吏的关系那是相当好,很快就成了九门城内的长袖善舞者。
再加上卢植此人本就多谋善战,在非常了解泰山军之后,将变得更加难缠。
一日便行了二十里。
当九门城破的时候,公孙瓒的部队仍旧在三河亭扎营挖堑。
但这里面还是有一个关键环境的缺失,他们没办法弄到九门汉军的具体作战情报,于是在甄苦的引荐下,他们认识了冯巡的帐下督郭昭。
于是,有郭昭为内应,城内的泰山军探报们将九门城内的情报摸得一清二楚。
之后,按照原先的计划安排。泰山军开始只会攻打南门,这个时候无论情况如何,都让探报们继续潜伏,而一旦大兵对四门动总攻,那就是动手信号。
二人在军报中指责道:
“幽州突骑久日无功,顿兵三河亭。公孙瓒懦葸无能,距九门不过三十里,不与贼战,坐视贼军攻破九门而不救。每日只知挖土修堑,以为胜报。公孙瓒之从弟公孙越性情乖戾,尤为军中之蠹。且,公孙瓒不经上报,私杀将吏十六人。坐观友军城破,畏葸怯战,厮杀将校。我等不知公孙瓒其意为何?”
但张冲并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他知道整个战事最重要的一环是谁先率领主力赶到战场。
而且眼见着泰山军实力越来越强,全取河北已经是九成九的事了。而到时候他们甄氏如果真的得到保留,那岂不是直接一跃为河北第一豪门?
这下子甄苦坐不住了,他对泰山军的政策还是相当了解的。知道如今魏、赵之间已经没有了巨室之家,过往煊赫的冠族全部被拆分。
至于鲜于辅出头做这事的理由,卢植大致也能猜到。
为了保证两边的粮道,张旦还让九门百姓修建了一条从南门到五里墩大营的甬道,用来运输粮秣。
他当然知道盖彤和鲜虞辅两人在此时举报公孙瓒并不单纯。盖彤自不说,本还是位在公孙瓒之上的,但因为荥阳、鸡泽两战打得都不好,现在已经成了公孙瓒的下僚了。
于是,甄苦一咬牙就答应了,决定让自己这个半截入土的再为家族搏一把。
最后,公孙瓒动情恳请卢师信他用他,他必竭尽血力,为国用命。
但即便盖彤和鲜虞辅二人的举报不纯粹,但却不能改变他们三人说的皆是事实。
鲜于家虽然是幽州渔阳人,但其祖上却是北狄的鲜虞王祖。即便现在已经与汉人无异,但在情感上还是很亲近于胡人的。
而这一次卢植重新组建的镇北军,集结了幽并边地的精锐边军,又得骁悍胡人助战,战力不容小觑。
办法就是先以原先还剩下的五座巨型巢车为基,全部推入滹沱水上,然后再用巨链相索,再铺上圆木。
但对于另外两事,公孙瓒据理力争,他说之所以为了三河亭如此兴师动众,就是因为此地太重要了。但这砦又着实难克,不如困死。
所以甄苦靠自己的关系运作了十余面符节,为后续随溃兵混入城的探谍们提供了假身份。
后面一直到了甄逸这一代,家里才出了个千石的上蔡令。所以当飞军外司的人暗示这一条件后,甄苦看到了一条重振家名的机会。
田俊、李虎、徐晃、奚慎四将齐诺,然后两千突骑勇士齐诺,声传滹沱水,就连对岸的张旦都彷佛听到了一般。
这一来二去,甄苦就将这人策反了。
……
就这样,九门落在了泰山军手里,他们获得了此战最珍贵的战利品。
只见张冲豪迈一句:
“这河朔乃英雄用武之地,那就在此战,让彼辈都明白,这苍茫大地,到底是谁家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