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因为之前都在用马,已经耗用了很大的马力,再不休息的话,可能冲阵冲到一半,坐骑就腿软了。
所以此刻泰山军突骑并不忙于进攻,而是如一群饿狼一样,远远缀在后面耗着猎物。
而落在后队的清河新军也现了泰山军突骑的踪迹,忙禀告给营主蒋义渠。
没错,咱们的蒋义渠刚做了死士,现在又再做殿后,真是实在人。
这就是应了那句话,越用越好用,越好用越用。
当得知身后的是黑压压的泰山军,蒋义渠一方面感慨泰山军来的之度,一方面赶紧向前方的中军传去军报,并等候审配下一步的计划。
但蒋义渠万万没想到,他等来的不是审配的援军,而是一条这样的军令:
“令你部坚守此处坡地,为大军撤离赢得时间。”
蒋义渠内心怒极,将跟着来送军令的中军令兵扒光抽了一顿。
不怪蒋义渠怒得丧失理智,因为之前从地道夜袭黄巾军的二十名死士皆是他的族人。
里面不是自己伴当就是直接族弟、侄子。没这层关系在,这些人也不会这么捧蒋义渠出位。
但这一次夜袭,虽然蒋义渠杀了醉酒乏力的左髯丈八,并将其头颅带回了汉军,但他的那二十名死士族人却统统死在了左髯丈八的营帐外。
蒋义渠那时候并不愤怒,因为他知道这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命。
从蒋义渠的名字就知道,他是出自清河的义渠遗族。数百年间,他们的族群大部分都已经消散在汉人的掠夺和猎杀里,但依旧有不少人遗存在泽野。
后来汉人将审配募兵,蒋义渠带着族中精壮应募,就是想带着族人们换个活法。
所以当族人们为了一颗左髯丈八的头戮死的时候,蒋义渠虽恨不怨,因为他知道他们这些杂胡们终于能有一个和汉人同等卖命的机会了。
但现实很快打破了蒋义渠的美梦,当左髯丈八的头颅被送到审配的面前时,蒋义渠看到了所有人脸上的贪婪,但没有一个拿正眼瞧蒋义渠的。
后面蒋义渠就被安排了殿后,后来他要的援兵就成了现在要他死守的军令。
蒋义渠对这些汉儿失去了信心,但他并没有放弃想着投降,因为他知道敌军在知道自己杀了黄巾军主将后,在见到那清水南岸肉场,就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这一次,蒋义渠要为自己活。
后面的黄巾铁骑军们纷纷流泪高喊:
“报仇!”
而那边,镜面甲骑士理都没理,径直而过。
当尘土飞扬,无数突骑越过黑山他们的时候,突然从前方传来一阵歌声:
“起刀兵,换太平,直叫天下复清明!”
又听:
“耕有田,居有屋,只把安康遗万民!”
歌声肃穆嘹亮,震动着这片山河。
而已经被此壮气所夺的黑山一干众骑望着千骑平卷的场景,内心波涛汹涌。
而那边,之前穿镜面甲而过的自然是咱们的冲天大将军,张冲。
之前,他听见了溃下来的一黄巾骑将喊的话,但心中却对此人颇不以为然。
既然知道要为弟兄们复仇,那干嘛假他人之手,真是个汉子就带着兵刃随他一起杀过去。
所以张冲对这话无动于衷。
但最后张冲到底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于是就带头唱了军歌。
而等他们唱完,张冲等了很久很久,也不见那些黄巾骑军跟着上来。这时候,张冲就知道这些人虽然活着,但已经死了。
顺着之前黄巾铁骑军来时候的路,张冲带着三千突骑涉水而过,悄然来到了清水南岸。
此时,清水南岸已经没有了声音。
张冲和李虎、还有徐晃等骑将觑见这情况知道南岸的黄巾军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于是众突骑默默提高马,好尽快赶到之前黄巾军的屯驻地。
片刻,张冲带军终于赶到,但此刻放在他们面上的是怎样一副惨景状。
只见天地间一片血色,明明黄巾军都是黄衣黄巾,但这一刻却都仿佛披着一层血衣。
没人知道这片营地到底死了多少人,但足够有想象力的人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多的死人。
张冲沉默了,身后的突骑们也沉默了,气氛非常压抑。
这漫满营地的尸骨,血红的土地。
张冲突然将马头一兜转,向着西方而去。
李虎、徐晃等骑将也一言不,兜马追随张冲身后。
他们都不用多问,就知道此刻渠帅只有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