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鴻朗伸手從管事手裡接過一卷束著紅絲帶的文書,笑眯眯道:「珠兒,你要嫁人了,這是爹爹給你在白虎大街購置的一處五進的宅子,以後就是你的私產。」
玉珠杏眸一擴,接過來,打開一看,不覺心中一暖,「多謝爹爹。爹爹真好。」
桓鴻朗笑道:「咱們家偌大的家業,本就是要花在孩子身上的,為父只得你一個女孩兒,自然是要事事都為你籌謀妥當的。」
玉珠抿唇淺笑,點點頭,似乎覺得父親和前世的形象有些不一樣了。
前世父親分明為了攀附吳王府的權勢,不管她的感受,除了給她塞一百萬兩銀子作為嫁妝之外,壓根沒有這些細膩的關懷。
程鳳娘也溫柔笑道:「是呢,你的嫁妝單子,老爺也添了又添,足足有十萬兩銀子的嫁妝,這在整個大慶,也算是很拿得出手的嫁妝了。」
十萬兩嫁妝,確實是十分可觀了。便是皇帝嫁女,也未必有這個規格。
「謝謝爹爹、阿娘。」玉珠沒有推辭,含笑道了謝。
桓鴻朗呵呵笑著。
他還沒說,桓顥今日送來的一萬兩聘禮單子,他也是要在女兒出嫁當日添上去的,到時候,十里紅妝,望不到頭,多喜慶。
離開上房,玉珠帶著喜春和杜鵑走進了桓顥的院子,卻見人不在,只好回去歸燕居。
這晚,玉珠睡得不太安穩,夢裡父親桓鴻朗被人推下水,淹死了。
早上醒來時,她臉色蒼白,額頭滿是細密汗珠,心中惴惴不安,一定是吳王謝談乾的。
這個卑鄙小人!
敲詐勒索不行,轉而謀殺,還用淹死這招,做成失足意外落水,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到時候桓府沒了繼承人,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玉珠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既然她可以救下母親沈氏、桓顥和狗世子謝彥宰,那她也一定可以救下父親。
早膳後,她命管家召集府上所有年輕力壯的小廝,「你們誰會鳧水?」
六十多個小廝,竟只有六個人站了出來。
玉珠掃他們一眼,「其他人退下。」
其他小廝安靜退下。
「若一個成年男子落水,你們誰能把人毫髮無傷地救上來?」玉珠背著手道。
小廝都低著頭,不敢看小姐。
其中一個高個子的小廝道:「小的從小在江邊長大,水性不錯。救人不在話下。」
玉珠瞥他一眼,人命關天,她可不敢相信這小廝的話。看向一旁的管事,笑眯眯道:「何管事,你會鳧水嗎?」
何管事一把年紀了,蓄著比桓鴻朗還長的鬍鬚,垂著頭,老實答說:「回小姐,小人不會鳧水。」
「何管事,有勞你幫我個忙,」玉珠眸光一亮,語氣多了幾分鄭重。「你親自下水,證明這六個人,到底誰有下水救人的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