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阳微微睁着的双眼皮带着显然的疲累,安慰的拍了拍言溪的手背,“这一次医生用对了药,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再那么剧烈的咳嗽了。”
其实背地里,他失控的咳了很多次血,但他不想言溪担心了。
听肖泽奇这么说,言溪心里觉得宽慰些,“那就好,一定要坚持下去。”
“这批药,是医院专门从香港的医院购入的,针对亚洲人的特殊体质抗癌治疗,只是价格可能非常昂贵,全靠肖泽奇……”萧阳说着,心里充满对肖泽奇的感恩。
“我明白。”言溪点了点头,“我跟肖泽奇都在努力,找医生尽量帮你减轻痛苦。”
虽然知道他迟早要离开,但他们都不希望他走得时候有遗憾。
“谢谢你们的好意。”萧阳艰难的坐起身体,“你坐着,腿还肿着呢。”
言溪见到他这么虚弱,还腾出精神关心自己,鼻头忍不住一酸,他对她向来都很好。
“告诉你一件你听了会开心的事情,我已经联系好了英国的医院,那里的医生会给你最好的治疗。”她强迫自己撑着不哭出来,面带微笑的看着萧阳。
萧阳知道他们一直在为他的生命努力,只是有些奇怪,怎么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真的吗?肖泽奇那家伙,都没有告诉我。”不得不说,他此刻是欣喜的。
言溪微微笑着,“嗯,这个月我处理完签证,还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就带你飞过去。”
“你要亲自带我去?”萧阳的黑眸闪现一丝神采,从来不知道言溪会为了他这么做。
她对他而言,从来都是有着一层疏离的。
言溪却很坚定的告诉他,“我是做好了决定,才来跟你说的,肖泽奇也知道这件事。”
“他就是故意瞒着我,回头我就找他算账。”萧阳几乎喜极而泣,非常没有出息的在言溪面前哭了出来。
言溪看到他这副搞笑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开朗了很多,“好了,别哭了,一个大男人。”
“说得对,我连挨子弹都不怕,可是我太高兴了……”萧阳抬起瘦骨嶙峋的手,擦拭着脸上的热泪,“不过,肖泽奇他一起去吗?”
“他跟我商量了下,估计跟易清漓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们等他答案。”言溪知道肖泽奇的牵挂在这里,也没打算让他一起过去,影响他跟前妻和孩子复合。
萧阳明白的点头,不禁皱眉,“嗯,但是就你一个人去,还要照顾我,我担心你身体受不了。”
言溪却安慰他,“肖泽奇如果不去,一定也会为你请看护。我相信我搞得定。”
在a市,有她最难以忘怀的记忆,刻骨铭心的爱恋,可是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想快的换一个环境。
面对言溪充满自信的言语,萧阳的心里充满了快乐。
如果说他这辈子还有什么未完成却可以达到的遗愿,那就是死之前有个自己爱的人在身边,不管她爱不爱他,起码他走得心里安宁。
只是,这些话还不是他对言溪说起的时候。
“好,事情就这么办。”最终,萧阳只是简单的回答。
“嗯,我会去跟肖泽奇再度确认,到时候我们一起告诉你答案。”言溪说着,看了看手表已经将近晚上九点钟,不禁开始催促萧阳,“你吃完药,早点躺下休息吧,我也差不多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