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到这个时候,就越是要稳妥一点儿,可不能粗心出大错,小心驶得万年船!”
车夫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稳稳的驾驭着马车往城外的罚罪营赶去。
罚罪营地虽然挨着流放营地,两者相距却有十里地左右,都是由折冲府的士兵看守的。
所以顾香她们今天来的时候,就没办法去看望柴家人了,毕竟来回折腾也实在是麻烦。
“到了。”
在城外行驶大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停了下来,顾香和冬草拎着食盒下了马车。
“你们别离我太远。”
忠奴也跟着下了马车,冲着顾香和冬草低声说了一句,眼神戒备的看向了那些前来探望自家孩子的百姓。
忠奴显然是太过谨慎了。
那些百姓尽管受到了马家的鼓动,可他们只是失去了孩子的普通人,如今好不容易见到自家孩子还活着,忙着去关心孩子还来不及呢,哪里会跟顾香她们结仇。
真正有问题的是那些被马家鼓动去了,前往府衙之后,却没有见到自家孩子的百姓……
都已经过去了这半年的时间,不该出现的孩子都出现了,那些没有出现的孩子,会是个什么结果,显然是可想而知。
“铁头,我是你姐呀,你怎么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你倒是看看我呀,你以前最喜欢当我的跟屁虫了,你现在怎么就变得傻愣愣的了……”
今日的罚罪营可谓是颇为热闹,一个士兵押着一个孩子,让冬草这些亲属前来探视。
可以看,但是不能有多余的动作,否则一旁的折冲府士兵就会直接拔刀。
而不止是铁头,其他的少年全都是一副表情,就那么站在原地,低着头,傻愣愣的不说话。
可是仔细去听,却能听见他们在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顾香注意到了这一点,示意冬草先别哭,凑到铁头旁边听了听。
然后顾香的面色就变了。
因为铁头嘀咕的是一句话——“马公子是个好人,我们都是自愿的……”
就这么一句话,铁头却一直在重复,好似魔怔了一般。
“其他人说的也是这句话。”
忠奴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耳力可比顾香厉害多了,此时都不用靠近过去,就能听到十步开外,那些少年们嘴里不断重复念叨的话语。
所以顾香只是说了一句,忠奴就面色凝重的回道,还深深地看了铁头一眼。
“铁头,这是我和香香姐给你带的叫花鸡,可香了!你吃呀,你以前不是最想吃肉了吗?现在姐姐能挣钱了,可以给你买肉肉吃了,这一只鸡都是给你吃的……”
冬草又不是聋子,自然听见了顾香和忠奴的对话,眼泪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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