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一辆“豹式”装甲车在急转弯时操作失误,险些侧翻。
虽然驾驶员及时修正,但暴露出训练不足的问题。
现场指挥官通过对讲机大声训斥,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各部队都缺合格的指挥员,”迈尔继续道,语气严肃,“尤其是营、团级指挥岗位。”
“许多同志只有战斗勇敢,缺乏系统军事素养;有的甚至不懂基本战术指挥。”
“上周第四步兵师演习,一个营在进攻中因指挥混乱导致两个连互相误击,所幸是空包弹。”
“军事学院第一期学员何时毕业?”
林问。
“年底,”迈尔摇头,“而且只有两百人,杯水车薪。”
远处传来炮火模拟的巨响——演习进入火力准备阶段。
炮兵阵地上,十几门自行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令人心悸。
装甲部队在炮火掩护下开始冲击。
林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钢铁洪流滚滚向前,气势磅礴。
但他知道,再先进的装备也需要人来操作,再精妙的战术也需要人来执行。
而人,尤其是合格的军事指挥人才,是这个新生政权最稀缺的资源之一。
“你的建议是?”
林转向迈尔。
迈尔显然已思考良久,此刻回答得毫不迟疑:“我们需要吸纳旧军队中有实战经验、有指挥才能、且愿意为新政权服务的军官。”
“不是作为主力,而是作为补充——在关键岗位上,在过渡时期。”
这个建议的敏感性,两人心知肚明。
旧军官的政治可靠性、对革命理念的认同度、甚至潜在的安全风险,都是必须考虑的问题。
但迈尔显然已经权衡过利弊:“林同志,战争不会等待我们慢慢培养。”
“如果现在爆大规模冲突,部队可能因指挥失误付出惨重代价。”
“有些军事才能——战场直觉、部队掌控力、临机决断——不是课堂上能教出来的。”
训练场上,演习进入尾声。
装甲集群成功“突破”敌方防线,红旗在模拟阵地上竖起。
官兵们从战车中钻出,疲惫但兴奋地欢呼。
林注视着那些年轻的面孔。
他们中有工人,有农民,有学生,有退伍军人,有旧国防军和自由军团中投诚的士兵。
他们为革命而战,但革命也需要他们活下来,需要他们成长为真正的军事骨干。
“你心中有人选?”
林问。
迈尔从军装内袋取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夹,没有立即打开:“有一个。”
“我观察了他三个月,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了信息。”
林接过文件夹,但没有马上翻开。
他等待着迈尔的介绍。
“这个人,原帝国陆军和国防军上尉,”迈尔开始叙述,语平缓,“一战期间在西线和意大利战线都有突出表现,获得过功勋勋章。”
“卡普政变前,他正带着家人在柏林休假。”
“政变期间他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