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目瞪口呆。风潇平时温言软语的像个包子,发起脾气来还挺吓人。屋内清净的落针可闻,衣非雪小声道:“表哥,气大伤肝。”一向盛气凌人尖酸刻薄的少年软软的叫表哥,风潇满腔怒火瞬间没出息的泄了四分之三。与其说气,不如说心疼。身兼重任,连受个伤休息休息的机会都没有。以一己之力,撑起中土两个权倾天下的势力。风潇咽下一口叹息,道:“多休息,切记最近不要与人动武。”衣非雪漫不经心的应着,显然没把医嘱当回事。风潇正要发作,衣非雪腰上的乾坤袋掉了,正要捡,季禾先一步弯腰帮他捡起来。接过乾坤袋时,看见季禾两眼放光、如狼似虎。衣非雪:“?”季禾再一次刮目相看了。最初听说衣非雪是千金楼楼主时,他震惊的满地找下巴,就觉得衣非雪当真恐怖如斯!然,震惊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得意,太酷了!如今确切的见证奇迹,果然,真是太酷了!一群身居高位的人在屋外候命,轮流请旨觐见,悉听他们心悦诚服奉为上尊之人的出谋划策,发号施令。真的好厉害,好耀眼。季禾钦佩极了,反观自己……诶,自己距离成为一个像衣非雪这样顶天立地的掌门人,还差十万八千里呢!风潇要去熬药,季禾回过神来,急忙跟上帮忙。风潇乐的有个药童打下手,使唤他捣药,再看着火候。季禾全程专心致志,丝毫没有不耐烦,熬药少说个时辰,过程是很枯燥的,而性子冲动急躁的季小公子显然难以胜任。风潇欣慰的笑了。看来非雪收了个好徒儿啊!衣非雪喝下那碗风潇精心调配的、季禾亲手熬煮的、又黑又浓苦的丧心病狂的汤药。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和风思君一脉相传的恶习,故意把药弄得难喝到人神共愤的地步,美其名曰“难喝是不是?那就珍惜自己保护自己,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轻易受伤”。一碗药下去,胃里翻江倒海,晚饭都不想吃。衣非雪打坐入定,被他元神震慑的光团彻底安分下来,怂哒哒的趴在灵台一角,大气不敢出。衣非雪暂不理它,凝神调息。待到暮色四合,华灯初上。门外有人影靠近,衣非雪阖着眸子没作声,反正留门了。“吱呀”一声。门没开。明晦兰是翻窗进来的。圆月当空,皎洁光辉从敞开的窗子流泻涌入,铺了一地。衣非雪盘膝坐在床上一动未动,似笑非笑的说:“明宗主何时做起了梁上君子。”明晦兰走到床边,温柔的目光自上而下撩拨着衣非雪的眸子:“风神医和季小公子在大堂,若衣掌门无所谓的话,在下不介意重走一遍。”衣非雪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是黑色瞳孔会将浅灰色的眼眸吸入其中,还是浅灰色的眼眸会把黑色瞳孔彻底占有。四目相视,宛如拉丝的藕,不知谁更胜一筹,难舍难分。大晚上的翻窗入室。弄得跟偷情似的!衣非雪在心里翻个白眼,忽然,明晦兰的掌心抚上他的面庞,好像猜到他心里在腹诽什么,先海誓山盟道:“我十分愿意昭告天下。”他说的含情脉脉,眉眼间满是得意洋洋。衣非雪逐渐面无表情:“你挑衅我?”明晦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你不敢吗?”好家伙,来自宿敌的挑衅!衣非雪眼底锐光一闪,抓住明晦兰的衣襟往自己面前一扯,近在咫尺。衣非雪桀桀逼视:“我未婚你未嫁,既没调戏谁的娘子,也没染指谁的夫君,有何不敢。”彼此的呼吸洒在对方的脸上,都很痒。兰花香混着清雅的茶香,融为一体,沁人心脾。衣非雪先动的嘴。明晦兰目光一凝,难掩亢奋,反手托住衣非雪的后脑,贪得无厌的加深了这个吻。明晦兰的吻是温柔缠绵的,而衣非雪是霸道凶猛的,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亲的多了,没经验的衣非雪也掌握了要领,至少不像第一次那么生啃了。只不过亲的太猛烈,耗体力,属于短暂爆发型,而非明晦兰那种长久耐耗型。衣非雪很快脱力,反应过来时后背朝下,躺到了床上。经过磨合,他们在亲吻这件事上达成“未经商讨就浑然天成的默契”。首先由衣非雪肆无忌惮的索取,攻城略地的侵占,等到他心满意足了,就任由明晦兰细水长流的耳鬓厮磨。亲了好久,比任何一次都漫长,也更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