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集:陆怀瑾用仅存的灵力为温清瓷凝了一朵永不凋谢的冰花,放在餐桌中央。而他自己因消耗过度,面色苍白地回房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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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半。
温氏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还亮着灯。
温清瓷揉了揉胀的太阳穴,目光从满桌的报表移向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得像撒了一地的碎钻,可她的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母亲来的消息:“这周六家庭聚餐,记得带陆怀瑾来。你二叔要从国外回来了,别让他看笑话。”
看笑话。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温清瓷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一张精致却疲惫的脸——昂贵的套装,一丝不苟的妆容,还有那双被称为“商业冰山”的眼睛。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盔甲有多重。
“温总,还不走吗?”助理小陈探头进来,“需要帮您叫司机吗?”
“不用。”温清瓷转身,“我自己开车。你先下班吧。”
“那……明天上午九点和高盛的视频会议,资料我已经您邮箱了。”
“好。”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温清瓷坐回椅子上,却没有继续工作。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鼠标垫,目光落在桌角一个相框上——那是三年前婚礼上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穿着婚纱,表情是标准的商业微笑。身旁的陆怀瑾穿着西装,微微垂着眼,像个安静的背景板。
一场交易婚姻。
她需要他堵住家族催婚的嘴,他需要温家帮他解决麻烦。
各取所需,干净利落。
可为什么……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里,当所有人都用那种或嘲讽或怜悯的眼神看向他时,她会觉得刺眼?
为什么当她看见他安静地坐在角落,手里居然在折纸鹤时,会莫名烦躁?
“真是个扶不起的……”
她没说完那句话,抓起外套和包,关灯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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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车库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温清瓷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出规律的脆响。她走到那辆黑色轿车旁,刚解锁,动作却顿住了。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浅蓝色的保温袋。
她皱眉环顾四周,没人。
拉开车门,拿起保温袋,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清隽有力,是她见过的那种——
“胃药在左边口袋,粥还温着。”
没有署名。
但除了他,还能有谁?
温清瓷捏着便利贴,站在原地足足半分钟。最后她坐进车里,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个双层保温桶,上层是清淡的鸡丝粥,下层是冒着热气的姜茶。旁边的小口袋里果然有一盒胃药,还是她常吃的那种进口款。
她今天确实胃疼了一下午,午饭因为赶会议只随便啃了两口面包。
可他怎么知道的?
他们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温清瓷盯着那桶粥,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猛地仰头,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莫名的情绪压回去。
不能心软。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许……他只是想讨好她,让自己在温家的日子好过点。
对,一定是这样。
她动车子,却鬼使神差地把保温桶放在了副驾驶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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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已经是午夜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