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像是木偶似地,手?足无措地僵在了原地。《她看不见》“应该是我,比较好吃吧……天光大亮,山中还弥漫着蒙蒙的雾气?,在阳光之下,之芙的瞳孔缩成两?条竖线,在裴砚的视线中,显露出类似野兽的特征。她重重地呼吸着,喘气?声之大像是一个重病的垂死之人,连系统都意?识到了不对劲:【之芙……之芙!】一向沉稳而机械的系统也少见地失态了:【你怎么了?你被魇住了?等等……不可能,这个副本里没有任何会迷惑人心的力?量……之芙!】之芙的状态也确实很像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魇住了。她的瞳孔不断收缩,全身的感官都失灵了,只有胃部火烧般的饥饿一阵阵传来,只有鼻尖闻到男人身上传来好闻的香气?……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味道?,不是香水似的香味,而是……之芙吞咽着不断分泌出的唾沫。而是,一个饿了十几天的人,在路边闻到的好吃的肉香。那些奇异的、不断勾引着魅魔犯错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传来,来源处正是裴砚脖颈下的血管,随着跳动的血管渗出,越来越浓郁,也越来越香。疑惑、惊愕、还有更多的迷恋和背离……他在纠结,或许正在犹豫是否该跟兄长的妻子如?此亲密。但他的视线和意?识在理智之外,不断被她吸引。他迟疑的情绪无?疑是往美食上撒上了浓郁的香料,让单调的吸引变得更加复杂。“好饿……”之芙呢喃着,双手圈紧了裴砚的脖颈,在他的胸前深深地呼吸着。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纸张气?息也被浓郁的食物香气?掩盖了,他似乎很紧张,手臂紧绷着,之芙贴上裴砚不断滚动的喉结,舌尖尝到了甜美的气?息,犬齿刺破颈侧血管时,头顶传来一声闷哼。血顺着他雪白而纤细的脖颈流淌,大部分进入了之芙的嘴唇,她贪婪地吞咽着,为?新婚丈夫而穿的白纱裙上溅了血,不再洁净。某一瞬间,她像是中世纪古堡里苍白、不见天日而贪婪的吸血鬼。“……”奇怪的是,裴砚并没有觉得疼痛,相反,他只感到内心深处升起一阵虚无?,仿佛所有的情绪都随着血液流向了之芙。他有些无?力?地伸出手,血滴滴答答地落在了他的指尖,继而砸向泥土深处。他连呼吸都在发颤。像是有一双冰冷的手指伸进他的胸腔中不断翻找,却不是翻找脏器,而是心脏深处的悸动——“你在……呼。”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才?勉强保持着镇定?说完一句话,“你在做什么?”怀里的女孩并不答话,只是埋着头,像是急切的小兽吮吸奶水一般大口地吞咽他的血液。“呃……”裴砚重重地喘息,“之芙……你、你怎么了?”之芙抬起眼,幽幽地看着他。她的眼里像是闪烁着一簇火焰,落在人身上,能把人烧得滚烫,把人卡在喉咙里的字句烧掉面目全非。她还没说话,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脚踩在枯叶上发出的脆响。裴砚心中一凛,电光石火间转向那处——正对上了男人错愕到面目扭曲的眼。正是老七。他去而复返,本是想回来偷窥,试图找到裴砚窝藏、放跑新娘们?的证据。但没想到根本就不用偷窥——当事人竟就这样明晃晃地站在小楼前。而且、而且!从老七的角度看去,抱着女孩的男人,和埋在他胸前的女孩,还有裴砚不断发出的喘息声……老七内心惊骇不已。虽然一早想到了裴砚放跑新娘,大概率是个不安分的,但没想到……她可是他的嫂子啊!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他下意?识后退,转身欲逃,可恐惧和惊讶的内心让他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枯叶。他只发出了一点点的声音,但裴砚远比他想的要敏锐。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近,心念转瞬他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把这件事捅出去,让裴砚身败名裂!他想得很好,但事实是——纸人远比裴砚反应要快。在他拔腿跑出几步后,无?数的纸人忽然从他身后冲了出来,迎风暴涨,一拳敲在他的脑袋上。“啊!!”无?数纸人顺着他的衣服扒在他的身上,他像是溺水的人一样动弹不得,浑身上下都疼痛不已,失去了肢体?的掌控能力?。更让他害怕的是……纸人们?把他放倒之后,就把他扛了起来。就像是无?数蚂蚁扛着一片面包屑似地:“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纸人自然不会跟他说话。它们无视了他的尖叫,献媚似地,它们?把他抗到了之芙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