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季闻意的房间,季闻意把沈淮夜扶到床上,脱去鞋子和外袍,又让下人送了些热水进来,给沈淮夜擦了擦脸和手。最后自己也简单洗漱一番,躺上床。耳畔传来轻缓绵长的呼吸,季闻意吹灭了蜡烛,往沈淮夜的肩窝拱了拱。蜡烛灭了,季闻意反而清醒起来,现在时辰还早,还不到他睡觉的点儿,黑夜里瞪着双眼。他伸手抓过一缕沈淮夜的头发,银白色,他放在唇边亲了亲。想到白天林芳兰问他沈淮夜年岁几何,不由得一阵心酸。明明很年轻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让白发变回青丝。沈淮夜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将季闻意抱入怀里,捂住他的眼睛:“不许想了,睡觉。”季闻意眼睫毛眨了眨,唔,好吧,先睡再说。-教训沈淮夜目光凉凉地看过去,黄景仁只觉得浑身汗毛一竖,季闻意带回来的这位道侣莫名让人不敢造次。一番寒暄过后,黄景仁请季闻意和沈淮夜到酒楼吃饭。这酒楼是观潮县最好的一间酒楼,就开在江边,三人在楼上雅间坐着,开窗就能见到滔滔江水。由于观潮县傍着江水,鱼也是这里的特色菜。黄景仁对这里很熟,让小二上了酒楼里最有名的菜肴,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今天我做东给你们接风洗尘,都别客气,季闻意你多吃点,都是你爱吃的,尤其这道鱼,可是你的最爱。”黄景仁热情地招呼着。沈淮夜夹了一筷子鱼肉,慢条斯理地挑好刺,放到季闻意面前。季闻意见怪不怪,拿起筷子开吃。鱼肉紧实嫩滑,细腻肥美,还带着一丝甘甜,完美没有鱼腥味,满口鲜美。季闻意赞叹:“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