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这句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默契在空气中流淌开来。
她接受了这份喧嚣,接受了这份温暖,接受了这个并不完美却属于她的“团圆”。
雪奈的眼眶微微湿润了,她知道这对琉璃来说意味着什么。神乐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绫子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卡尔蜜拉撇撇嘴,似乎想吐槽,最终却没说什么。美剑沙姬推似乎在想月亮圆度与引力公式的关系。阿蕾娅则抬起头,看着琉璃,眼中充满了星光。
琉璃依旧看着月亮,但她的身体,似乎在不经意间,微微向着温暖的方向倾斜了一些。雪奈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提议道:“对了!我们来拍张合照吧!纪念一下第一个一起过的中秋节!”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除了琉璃小声抱怨“麻烦”,但并没有反对)。
神乐拿出手机,调好定时,然后快步跑回人群中间。
大家挤在缘侧,背后是圆满的明月和静谧的庭院。雪奈笑容灿烂地比着剪刀手,站在琉璃左边;绫子假装不情愿地站在琉璃右边,但身体却悄悄靠得很近;卡尔蜜拉抱着胳膊,一副“本王勉为其难”的表情,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美剑沙姬站在卡尔蜜拉旁边,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阿蕾娅则害羞地站在琉璃的身后侧,微微探出头;艾莉俏皮的靠在琉璃身后;神乐站在最边上,脸上是难得的、放松的温柔笑意;而被围在中间的琉璃,表情依旧有些别扭,似乎不太习惯这种热闹的场合,但在按下快门的瞬间,她的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咔嚓!”照片定格了这轮明月下,最为奇异却又无比温馨的团圆画面。
夜深了,月饼被消灭殆尽,大家也都有了倦意,陆续回房休息。
琉璃最后一个洗完澡,穿着睡衣,头湿漉漉地走在二楼的走廊上,准备回自己房间。刚出浴室大门早已等在那里的艾莉就小跑过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琉璃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红着小脸,声音软糯地说:“琉璃姐姐,中秋节快乐!这是……这是妹妹给姐姐的奖励晚安吻!”说完,也不等琉璃反应,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回自己房间了。
琉璃愣了一下,摸着被亲的脸颊,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家伙……”
经过阿蕾娅房间门口时,门突然轻轻打开了一条缝。阿蕾娅探出头,脸颊绯红,眼神闪烁,声音细若蚊蚋:“…琉璃…晚安…”
说完,她飞快地凑上前,在琉璃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再次将一个轻柔而迅的吻,印在了琉璃的嘴角。带着月饼的甜香和少女羞涩的温度。
然后她像受惊的鹿一样,立刻缩回房间,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砰砰直跳。
琉璃整个人僵在了走廊上,湿滴下的水珠落在脖颈间,带来一丝凉意,但被亲吻过的嘴角却仿佛在烫。她愣了好几秒,才抬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完全懵懂的困惑和…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无措。最终,她只是低声道:“…晚安。”然后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然而,她刚走进房间,还没来得及开灯,黑暗中就突然窜出一个人影,从后面猛地抱住了她!
“哇!”琉璃吓了一跳。
“哼!中秋快乐!笨蛋琉璃!”是绫子的声音!她显然埋伏已久了。她紧紧抱着琉璃,趁着琉璃还没挣脱,也在她的侧脸上飞快地、“恶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不等琉璃作,就像一阵风似的松开她,迅逃离了现场,只留下一句傲娇的“不许胡思乱想!这只是节日的问候!”,和走廊里远去的脚步声。
琉璃捂着被偷袭的脸颊,彻底无语了:“…这两个家伙…搞什么鬼…”
她叹了口气,决定先去洗漱冷静一下。她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就在她洗完脸,拉开卫生间门走出来的时候,却意外地撞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是刚刚处理完邮件、也正准备来洗漱的神乐美奈子!
“啊!”
“唔!”
两人撞了个满怀。神乐手中的平板电脑差点掉在地上,琉璃也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腰。
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牙膏的清凉香气和神乐身上淡淡的、好闻的职业女性香水味。月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神乐微微泛红的脸上,她平日里冷静专业的面具在此刻出现了一丝裂痕,露出底下罕见的慌乱和羞涩。
琉璃看着神乐近在咫尺的、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脑子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奈良老家的那个意外之吻,以及之后神乐那笨拙又可爱的反应…
鬼使神差地,或许是因为刚才接连被偷袭的微妙气氛,或许是因为月光太朦胧,或许是因为神乐此刻的眼神太过动人…琉璃没有立刻松开手,反而低下头,轻轻地、试探性地吻上了神乐的唇。
神乐的眼睛瞬间睁大,身体完全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唇上传来的、琉璃微凉而柔软的触感无比清晰。她没有推开,甚至…在短暂的震惊后,生涩地、小心翼翼地回应了一下。
这个吻不同于阿蕾娅的青涩冲动,也不同于绫子的傲娇偷袭,它更像是一个在暧昧水到渠成下的、带着些许试探和意外温柔的触碰。
一吻结束,两人迅分开,都有些气喘吁吁,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气氛尴尬又暧昧到了极点。
“…我…我去睡觉了!”神乐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都有些变调,她几乎是抢过琉璃手里的毛巾,低着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客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不止。
琉璃也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困惑和…莫名的情绪?今晚这是怎么了?
她甩甩头,决定不再多想,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却现雪奈已经穿着可爱的睡衣,躺在她的床上了!而且看起来已经睡着了?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
琉璃:“…”她大概猜到雪奈想干嘛了。
她无奈地走到床边,刚要开口,雪奈却突然睁开眼,眼中哪有丝毫睡意,只有狡黠和温柔的笑意。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琉璃,快来睡觉啦!中秋团圆夜,一个人睡多寂寞呀~”
琉璃看着雪奈那温暖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笑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她脱掉外衣,躺到了雪奈身边。
雪奈立刻像只满足的小猫一样凑过来,自然地伸出手抱住琉璃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晚安,琉璃。今天…真的很开心。”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福和安心。在她看来,无论有多少人围绕在琉璃身边,此刻能这样抱着她入睡的,只有自己。这就足够了。
琉璃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推开她。鼻尖萦绕着雪奈间清新的香味和温暖的体温,窗外月光如水,屋内一片宁静。她闭上眼睛,低声回应:“…嗯。晚安。”
今夜月圆,人间小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