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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篇 文化祭之后的后夜祭（第2页）

“啰、啰嗦！快跳舞了！难道要一直站在这里被人当猴子看吗！”绫子红着脸，粗暴地回应，但却没有松开手。

于是，在篝火摇曳的光芒中，在周围或惊讶、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注视下，一场奇特的“三人共舞”开始了。

琉璃站在中间，左手被雪奈温暖地牵着，右臂被绫子有些僵硬地挽着。她们随着音乐的节奏，笨拙地移动着脚步。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一种亲密的、心照不宣的依偎。

雪奈靠在琉璃的左边，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轻声在琉璃耳边说着什么，逗得琉璃嘴角也微微上扬。绫子在右边，虽然依旧板着小脸，眼神却不再游移，她偶尔会偷偷抬眼看看琉璃的侧脸，然后又迅低下头，耳根的红晕始终未退。

舞曲已经换成了一舒缓的旋律。琉璃根本不会跳什么交际舞，只能凭着感觉和看过的一些片段，笨拙地挪动着脚步。雪奈倒是很开心，完全不在意步伐，只是跟着琉璃的节奏轻轻摇晃，仰着头看着琉璃，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绫子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似乎学过一些，试图引导琉璃，但琉璃的笨拙和此刻三人奇怪的姿势，让任何标准的舞步都成了不可能。

结果，就变成了三个人以一种极其不协调、却又莫名和谐的姿势，在舞池的边缘慢慢地转着圈。与其说是跳舞，不如说是一种紧密的、依偎在一起的摇摆。

“琉璃酱，你的手要放在这里哦。”雪奈好心地将琉璃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腰侧，动作自然。

“笨、笨蛋！谁让你乱放的！”绫子见状，脸更红了，小声抗议，但却没有真正推开琉璃放在她腰后的右手，反而将自己的手更紧地搭在了琉璃的肩上。

琉璃夹在中间，感受着左边雪奈身体的柔软和温暖，右边绫子身体的微微僵硬和传来的温热，鼻尖萦绕着两种不同的、少女特有的清新香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情感充斥着她的胸腔。尴尬依旧存在，笨拙也无法避免，但一种深深的满足感和奇异的安宁感，却抚平了她平日里的躁动与疏离。

她们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随着音乐轻轻晃动。雪奈偶尔会出满足的轻叹，绫子则一直红着脸低着头，偶尔偷偷抬眼瞄一下琉璃的侧脸，又迅低下。

琉璃的目光则偶尔会与不远处的小岛理惠相遇。那位空手道主将、刚才舞台上的“埃及艳后”，正和几个朋友站在一起，她看着这边三人这不可思议的组合，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复杂、带着些许玩味和淡淡羡慕的笑容，随即端起手中的饮料，遥遥对着琉璃的方向，做出了一个类似致敬的动作，然后转身融入了人群。

琉璃没有深究那个动作的含义，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身边的两人拉回。

“琉璃酱，以后也要一直在一起哦。”雪奈靠在她的肩头，轻声说道，像是在许下一个美好的愿望。

“哼，那要看你的表现了。”绫子立刻习惯性地反驳，但挽着琉璃手臂的手，却悄悄收紧了些。

灯光朦胧，音乐悠扬，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在这个不被世俗理解、却由她们共同构建的小小世界里，三个少女的心，以一种笨拙而真诚的方式，紧紧贴在了一起。这份独特的、三人并行的羁绊，在这后夜祭的星光与灯火下，悄然生根，开出了第一朵奇异而甜蜜的花。

……

那支堪称荒唐又无比真实的“三人共舞”，最终在一舒缓的乐曲中勉强画上了句号。

千雪琉璃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刚经历过一场高强度的格斗训练，僵硬得不听使唤，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被雪奈和绫子一左一右地“挟持”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至少她感觉是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她们身上）以那种奇怪的姿势摇摆，简直比面对斯菲亚合成兽的围攻还要耗费心力。

音乐停止的瞬间，琉璃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抽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甜蜜漩涡。然而，她刚有细微的动作，左右两臂就同时传来了更紧的禁锢感。

“琉璃酱，舞会还没完全结束呢！我们去玩别的吧！”雪奈仰着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完全沉浸在三人关系的“新进展”中，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

“就、就是！后夜祭还有很多活动，你这么急着回去打游戏吗？真是没情调！”绫子虽然脸颊依旧绯红，语气也还是那么别扭，但挽着琉璃手臂的动作却无比坚定，仿佛怕一松手，这个刚刚被她们“套牢”的笨蛋就会溜回她的网络世界。

琉璃看着这两张近在咫尺、写满了“不容拒绝”的俏脸，那句“我想回家”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认命般地放松了身体。“……随你们便吧。”

于是，樱华高中的后夜祭会场里，出现了这样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被誉为“凯撒大帝”的酷酷少女千雪琉璃，像个人形挂件一样，被元气满满的阳光天使高桥雪奈和傲娇靓丽的财团千金小仓绫子一左一右地簇拥着，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她们先去玩了捞金鱼。琉璃手法精准，一网下去就捞起好几条，但在雪奈“琉璃酱好厉害！”的欢呼和绫子“哼，运气不错嘛”的点评中，她默默地把大部分金鱼都分给了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小孩子，只留下一条最活泼的红色小金鱼，装在小水袋里，由雪奈小心翼翼地捧着。

接着又去了射击游戏摊位。绫子似乎对此很有心得，姿势标准地端起玩具枪，几乎弹无虚，赢下了一个中等大小的兔子玩偶。她抱着玩偶，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有点别扭地把玩偶塞到琉璃怀里：“喏，给你了。反正……反正这种幼稚的东西我也不喜欢。”

琉璃抱着软乎乎的兔子玩偶，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道谢，旁边的雪奈就欢呼起来：“好可爱的兔子！和小玲好像哦！外表看起来有点凶，但其实很柔软！”

“笨、笨蛋雪奈！谁像兔子了！”绫子立刻炸毛。

琉璃看着怀里瞪着红眼睛的兔子，又看了看气鼓鼓的绫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嗯，是有点像。

接着，她们又去了卖苹果糖和巧克力香蕉的摊位。雪奈买了一个巨大的、裹着亮红色糖衣的苹果糖，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地舔着。绫子则选了一根造型精致的巧克力香蕉，小口小口地吃着，姿态优雅。

走着走着，雪奈突然将自己咬了一口的苹果糖递到琉璃嘴边，笑容纯粹无瑕：“琉璃酱，尝尝看！好甜哦！”

琉璃看着那亮晶晶的、被雪奈咬出一个月牙缺口的糖衣，愣了一下。她不太嗜甜，但对着雪奈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迟疑地、就着雪奈的手，小小地咬了一口。过分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让她微微蹙了蹙眉。

“怎么样？甜吧？”雪奈毫不在意那是自己吃过的，依旧笑靥如花。

“……嗯。”琉璃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时，旁边的绫子似乎不甘示弱，也将她吃了一小半的巧克力香蕉递了过来，语气依旧别扭：“……这个，太甜了，我吃不完，你……你帮我解决掉。”

琉璃看着递到嘴边的巧克力香蕉，上面还清晰地留着绫子小巧的齿痕。她沉默了两秒，在绫子开始变得有些紧张和羞恼的目光中，同样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浓郁的巧克力香和香蕉的软糯混合在一起，味道确实……还不错。

绫子飞快地收回手，耳根又悄悄染上了粉色，假装看向别处，小声嘟囔：“……还算听话。”

这种被轮流喂食的感觉让琉璃有些无所适从，但又奇异地没有产生反感。她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好像比以前更加……“黏人”了。而她，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这种密不透风的亲近。

在整个过程中，雪奈和绫子的“贴贴”行为几乎就没停过。雪奈会很自然地抱着琉璃的手臂，将头靠在她肩上，指着有趣的东西大呼小叫；走路时，会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一下琉璃，然后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甜美笑容。

绫子则显得“含蓄”许多，但她总会保持在琉璃触手可及的范围内，走路时手臂会不经意地碰到琉璃的手背；当琉璃因为人群拥挤而稍微靠近她时，她虽然会立刻红着脸挪开一点点，但绝对不会真正远离；有时她会假装整理头或衣领，手指会“不小心”拂过琉璃的梢或衣角。

琉璃表面上依旧是一副“真拿你们没办法”的嫌弃脸，偶尔还会毒舌地吐槽两句：“热死了，别靠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