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我拉开卷帘门时,门口已经等着三个人。
不是顾客。
左边是怪物黑市的中介,穿着夸张的紫色西装,手里转着两颗文玩核桃。中间是玩家联盟的联络员,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背着一把几乎和他一样高的长剑。右边是……系统商业管理部的人,提着公文包,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皱了皱眉。
“林老板,早啊。”黑市中介先开口,笑容夸张得像是画上去的,“咱们能单独聊聊吗?有笔大生意。”
“林先生,”玩家联盟的联络员上前一步,“联盟希望邀请您担任荣誉顾问,条件您可以随便开。”
“林店主,”系统的人清了清嗓子,“关于您店铺的经营许可,有几个问题需要核实。”
我看了看他们,转身回店里。
“排队。一个一个来。”
黑市中介反应最快,第一个跟了进来。另外两人犹豫了一下,在门口等着。
中介在柜台前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推过来。
“林老板,我们老板非常欣赏您的店铺,愿意出这个数收购。”他比了个手势,是六位数。
我看了一眼合同:“不卖。”
“别急啊,”中介笑容不变,“您先听听条件。收购后您依然是店长,我们只占股,经营全权交给您。另外,我们还能提供稳定的供货渠道、安保服务,还有……”
“不卖。”
中介的笑容僵了僵:“林老板,您再考虑考虑。现在这世道,单打独斗不容易。有我们黑市做靠山,什么稽查员、什么系统规定,都不算事儿。”
“谢谢,不卖。”
中介收起合同,站起身,笑容彻底消失了。
“林老板,做生意要识时务。”他压低声音,“我们老板的耐心是有限的。三天,三天后我再来。希望到时候您能改变主意。”
他走了。
玩家联盟的联络员进来,有些局促地坐下。
“林先生,我是玩家联盟第七小队的队长,叫我小陈就行。”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徽章,放在柜台上,“联盟真的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什么帮助?”
“后勤支持。”小陈认真地说,“现在高级副本越来越难,补给点经常被怪物占据。联盟希望您能成为官方指定补给站,我们会派专人保护店铺安全,所有商品按市场价上浮2o%收购。”
“代价呢?”
“需要您定期提供一些特殊商品,比如针对特定副本怪物的克制药剂、破解机关的道具……”小陈顿了顿,“还有情报。您在系统里待得久,知道的事情多。”
我点了根烟:“我是开便利店的,不是情报站。”
“我们可以支付额外费用……”
“不。”
小陈沉默了几秒,收起徽章:“林先生,您再考虑考虑。现在副本死亡率越来越高,玩家们需要帮助。这是我的联系方式,随时可以找我。”
他留下一张卡片,走了。
系统的人最后进来,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文件。
“林店主,我是商业管理部o45号办事员。根据最新规定,位于副本缓冲区的经营性场所,需重新审核资质。这是审核表,请在三日内填好提交。”
我接过表格,扫了一眼。问题密密麻麻,从店铺资金来源到商品进货渠道,从顾客身份登记到每日流水记录,什么都问。
“不填会怎样?”
“会吊销经营许可。”办事员面无表情,“另外,根据系统安全条例第38条,您店铺需安装实时监控系统并与总部联网,费用自理。”
“装监控?”
“是的,所有出入口、柜台、货架区域都必须覆盖。”办事员又拿出一份报价单,“这是指定供应商的报价,您可以选择分期付款。”
我看了一眼价格,够我半年营业额。
“不装会怎样?”
“会吊销经营许可。”
办事员收好文件:“三天后我来收审核表。监控系统安装期限是七天。祝您生意兴隆。”
他走了。
我坐在柜台后,慢慢抽完那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