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太好意思挑明,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了下。
“什么?”时纾愣了下,没太明白凌听的意思。
“你的脖子……”凌听说得很隐晦。
时纾终于回忆起什么,脸颊微热,想要用衣领盖一盖,才现自己今天穿的是低领内搭。
她看向凌听脖子上本来是自己戴出来的围巾,此刻要回来未免也太尴尬了。
可此刻就在餐厅门口,不进去也说不过去了。
好在凌听很有眼色,她将围巾取下来,主动递给时纾,“在车上戴围巾还挺热的,姐姐,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凌听给的理由很充足,时纾便顺理成章地把围巾重新戴在了脖子上。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将昨晚那些亲吻的场景从脑子剥出去,这才带着凌听继续往前走。
这是一家私人餐厅,时纾包了场,多余的餐桌都挪了出去,只在餐厅角落处足够的地方留下了一架钢琴。
许久跟这位教授没见,时纾热情地跟她拥抱,夸赞她好像年轻了许多,一点儿都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教授笑得更欢了,“我都六十多了,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三个人在餐厅上坐下,尽管时纾之前给教授了些凌听的个人资料,但此刻还是认真地将凌听的情况介绍了一遍,教授听得很认真。
一有要紧的事情,时纾进食的欲望就不高,她的筷子没动几下,严肃地听着教授跟凌听的交谈。
凌听表现得很乖巧,饭刚吃了几口就想要表达自己的能力,指着钢琴那边说她可以谈几曲子。
教授摸摸她的头,眼角的笑意很深,跟她说吃饭要紧。
之后,餐桌便撤了,换了饭后茶点。
时纾坐在原处,看着教授站在钢琴边,指导着坐在钢琴旁的凌听。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最开始在玉湖公馆的时候,沈清岚给她找了钢琴老师,她也是这样局促又谨慎,但更想要努力表达自己的能力。
凌听想要这位老师留下她,当时的时纾想要沈清岚留下自己。
她不确定那个时候的沈清岚对她是什么印象,但她知道自己不想再过之前那段痛苦又悲伤的日子了。
可时纾觉得当时的自己还是太过单纯了。
凌听钢琴弹得好,那么钢琴老师愿意收她当学生。
可她自己钢琴弹得好,对于沈清岚来说什么用都没有。
那时的她为了讨好沈清岚,还常说起自己的母亲,因为她那时候觉得自己的母亲跟沈清岚关系好。
现在想想,当时的沈清岚没有火真的是她脾气好。
不过……
沈清岚怎么会脾气好?
一想到自己在心忍不住夸赞沈清岚,时纾就小小地批评自己。
嘴角上扬的弧度根本忍不住,时纾咳嗽一声收回了思绪,又去看手机上的消息。
她定制的两款围巾到了。
这是时纾特意找的采用鹅绒的人工针织,她想要把这两条分别送给沈檀和秦湘仪。
她没有时间出国,不过之前看这两个人之前微妙的气氛,说不定沈檀会常常出国去见秦湘仪呢。
不远处爽朗的笑声传来,看到教授脸上的笑容不断,她就知道凌听一定很受她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