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漾把膝关,手肘等防护都脱了下来,最后摘了两个护腕往边上随意一丢:“什么叫白月光?”
白痴!白月光都不懂!
但帖子里说这叫爱而不自知,蓬灵盯着那两个有些磨损的护腕,想到白蘅头上那个同样有些陈旧的头花,只感觉自己胃更痛了,她好想吃热的肉。
“就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寄托了你最美好的幻想,以前在你心里有不一样意义的,在你的记忆里,她跟别人都不一样,像是月光一样照耀过你。”
沈漾的动作一点点慢下来,盯着她看了好半晌,目光一直没有移开她的脸,似乎是出神了片刻。
蓬灵心更凉,你看,陷入美好回忆了。
她心不死,在没找到下一个可用的高匹配度alpha之前,她想大度都大度不起来,于是凑近他,继续求证:“拂散了你的阴影,黑暗,给了你温暖,哪怕只有很短的时间,但不管过了多久,她在你的记忆里一直都是美好,皎洁,纯洁得像初恋的。”
她靠他太近了,帖子里说这个叫缩短距离,在精神上施压,能让对方在心理上绷不住,一般之后就会顾左右而言他,并且会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强行镇定。
果然!
沈漾不知道是回忆到哪个青涩美好片段了,那直勾勾钉在她脸上的目光忽然跟大梦初醒一样蓦地移开,随后连脸都撇开了去,耳垂居然红了。
晴天霹雳!
心如死灰!
蓬灵再也不想在这里当助攻npc,顺便给人讲解名词解释了,她肩一垮,悲怆地幽幽长叹一口气,跟个保龄球瓶一样往后栽倒在床上,再起不能。
帖子里的手把手指导还留在她脑海里,她想起自己斟酌着字词说暂时离不开对方后,一面是恨铁不成钢地呐喊全世界的o都给我不要跪要站起来,先赚钱先独立;一面是骂她娇妻恋爱脑晚期,中间还夹杂着洗掉标记的小黑诊所广告;还有一方同仇敌忾说她是不知情情况下被小三了,这种时候男A又美美隐身了?让她先不打草惊蛇,可以继续保持她那比木头还粗的神经苟着发育,一切准备好再走。
除了第二个洗掉标记她不需要,一三看着都非常有道理,蓬灵仰望天花板,正在细细琢磨,眼前冒出一头银发。
沈漾微微俯身过来,单手撑在她身侧,挡住了她的视线:“今天怎么不吃饭?”
不问还好,一问胃里拔凉拔凉的,更难受了,每天最愉快的吃饭时间没让她愉快,蓬灵心情也很糟糕,阴着一张脸问:“沈漾,你是不是爱吃凉的?不吃热的?”
沈漾在吃这件事上确实很随意,一直在外出脏,一切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当然是压缩饼干,营养液这种更适合,难道他蹲点还要摊开一张野餐布,摆一桌热气腾腾的满汉全席?
他点点头。
还敢点头?!蓬灵火冒三丈,白蘅果然没有夸大其词,人家说的都是实话!只是实话难听而已!
沈漾见她脸色不对,伸手想摸一下她有些发白的脸颊,被她一把躲开。
蓬灵咬牙切齿道:“厨房里有绿化带,我不要吃,你吃了。”
“好。”沈漾不在乎吃她剩饭,平时他如果发信息说今天结束任务回来,蓬灵也会给他留饭,一个个小碗小碟子铺开来,非常丰盛,他能跟她吃一样的晚餐,这很不错。
他起身就往房间外走,准备先垫垫肚子,晚上再一起吃过。
蓬灵盯着他迫不及待(?)的背影,绝望至极地扯过被子把自己卷成卷饼,好痛苦,原本上班也挺开心的,有一种明明是富二代但每天开豪车来体验生活打发时间的松弛感,但现在变成了谋生的必要条件,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一得存钱,二得迅速找到下一个符合条件的冤大头,三……不能想缺勤就缺勤,想翘班就翘班了呜呜呜。
她怀着悲痛的心情给吉院长发消息,说自己明天继续来上班,还说她最近思想开悟了,境界提升了,决定午休也不休了,晚上也能加班了,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吉院长受宠若惊地同意了她这种顶级牛马发言,还夸赞她,说现在社会上,像她一样热爱上班,把单位当家的年轻人不多了。
蓬灵连声说是。
把光脑一扔,她把脑袋完全埋进被子里,接连哀嚎了几声……
她才18岁,她能喜欢上班吗?!!
作者有话说:
白蘅也是个高攻低防的,这么一想,高攻高防的完全是我们椰子啊!战神来的。
第28章
晚上吃饭,沈漾催了三遍,蓬灵才从床上爬起来。
一开门,屋子里香气扑鼻,餐桌上铺满了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蓬灵原本觉得自己今天心情很差,估计会影响胃口,结果看到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顿时把那些愁绪抛到脑后了。
哎……再怎么样,也得吃饭啊是不。
白蘅端着最后一盘红烧排骨走过来。中午备的食材没来得及做,全堆到了晚上,直接搞出一大桌大鱼大肉。
蓬灵已经是个成熟的替身(?)了,刷了一下午的帖子,她现在已经学入门了,当即明白这菜是专门给沈漾做的吧,不然这中午跟晚上的菜色差距也太大了,哎,她都懂。
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低调做人,最好不要挑起一些不必要的争端,同时在心态上避免成为娇妻——
“这次出脏的报酬。”沈漾拎了个灰紫色的布袋子给她,“刚回来的时候没来得及给你。”
蓬灵呆呆地接过来,结果这个布袋子看着平平无奇,容量却极大,又深又宽,入手瞬间直接压得她手一沉,沉甸甸得跟塞满了砖头似的。
“你要是上班纯纯是为了解闷,那随你,其他……”沈漾说,“不会饿死你。”
蓬灵默了几秒,沉痛地想着帖子里大家的苦口婆心还是白费了,真是对不起各位兄弟姐妹们,她现在觉得这个娇妻也不是不能当,她要不多苟些时间,捞够了再退位,平时装聋作哑,也会努力凑合凑合两位,争取不当对方爱情中的绊脚石,只坚定信念当只出不进的貔貅,毕竟两人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合作方,现在不过是将这个前提又明确了一遍。
白蘅将排骨放在桌上,视线投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蓬灵捏紧了布袋的口子,飞速转身跑回卧室,把钱放回她的保险箱,预备明天去存了。
回到卧室,背着人细细一点钱,她更确信这次沈漾给得实在是太多了,虽然关保险箱门上锁的动作依旧毫不拖泥带水,但转身看到沈漾抱臂靠在卧室门框看她,蓬灵还是认真地说了句心里话:“你以后不要接那种太危险的任务了,让自己受伤不值当。”
沈漾原本交叉着腿懒洋洋地斜靠着,闻言眉眼都舒展开来了,抬腿慢悠悠走过来,直接在她面前蹲下,骨分明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按在她皱起的眉心,随意揉平那道褶皱,随即笑了一声,拉满了少年感的狂妄劲。
他的语气又拽又嚣张:“怕什么?能把我弄死的人暂时还没见到过,这次受伤,是我自己的私事,你多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