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三点结束。」
选择就读亨利四世中学,正是为了能接受更专业的美术教育。
以美术教育闻名的尼古拉普桑校长将为亨利四世高中和初中的美术特长生开设进阶课程。
既然马索和法布尔都反复称赞,自然令人期待。
「还能见到法布尔呢。」
摇了摇头。
「今天是美术史课,他不会来的。听说只上艺术治疗课。」
「美术史啊。」
爷爷舀了一勺泡菜汤说道。
「用贡布里希的书学习?」
「您怎么知道?」
「太有名了。」
我用学校的优惠券买了恩斯特贡布里希的《西方艺术史》,看来爷爷也很熟悉这本书。
「是本好书,但不能盲目迷信。」
既然能被选为学校教材,肯定是经过验证的,但我不明白爷爷这话的深意。
「哪方面呢?」
「虽然体系完整,从艺术家视角做了清晰分类,但对现代艺术的阐释有所欠缺。」
「啊。」
「倒不是说它不对。这书本来就是为年轻人和艺术门外汉写的,逻辑清晰易懂。」
既然是爷爷说的,我大概明白该怎么理解了。
您向来善于多角度思考,这番话想必是希望我能以批判性思维去理解吧。
「那我准时去接你。」
明明已经独自出行一周有余,却仍这般放心不下。
「我自己能去。公交车直达家门口呢,您别操心。」
「看来是忘了。」
祖父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是约好今天要见个人么?」
试图回溯周末记忆却毫无头绪,祖父当真说过这话?
想必是沉迷于雷内马格利特的陌生化理论,当时未曾留心祖父的话。
「您要见的是哪位?」
「叫拉尔夫的意大利老友。听说他来巴黎,原想小聚,结果他指名要见见你。」
「意大利人?」
从英法荷美到意大利,祖父的人脉网络可谓无远弗届。
「不错,正是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