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言伸手拖著薇雅的屁股,一把將她從地上抱起來,動作熟練得很,估計都是拍戲時學過來的。他一米九的身高,安娜被抱這麼高也不帶怕,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路言的臉看。
岑修之瞧她那樣,真跟林傑妻子年輕的時候有幾分相似,看見帥哥的人就挪不動腿。
「這孩子,白天的時候看見人還害羞,晚上就喊著要抱抱了。」安娜一邊端菜一邊道。
薇雅得早點睡,縱使粘著路言非常不樂意走,但到了九點還是被安娜強行趕去睡覺,岑修之到外面接了個電話,回來時見路言剛好打開玄關的門走進來,看上去像到樓下市買了什麼東西回來。
「你去買什麼了?」
路言手裡提了塑膠袋:「安娜姐說一邊喝一邊聊聊天。」
岑修之心中頓時湧現出不好的預感,果然看著路言從袋子裡提出一瓶又一瓶藍罐的酒,連忙上前要摁住他:「別……」
話到一半,安娜已經從薇雅的屋裡出來了,看見路言手裡的酒興奮異常:「來來來,好久沒喝a國的酒了!」
半小時後,岑修之抱著靠枕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睜眼就是一片眩暈,所以他不敢站起來也不敢動。
安娜的缺點路言不知道,酒量小還非要喝,喝醉了就折騰身邊的人,特別愛灌岑修之。
「老娘就喜歡看這種禁慾的人酒後露真面目的樣子!」安娜抱著酒瓶子醉醺醺地指著岑修之大喊。
第43o章aBo娛樂圈(25)
「還有你,你也跑不了!」安娜笑嘻嘻地指著路言,口齒不清地說,「來啊繼續喝!你愣在那兒幹什麼,還是不是男人,連我一個女Beta都比不上……嘔嘔嘔!」話剛說完就沒忍住衝進廁所里吐了,路言趕緊拿著毛巾和醒酒湯追過去。
雖然安娜喝了酒會發瘋,但她自己清楚這一點,並不會輕易喝酒。
岑修之躺在沙發上閉著眼想,也許是因為回國了,回到這個小房子裡時,安娜便開始思念已經離開三年的林傑和安溪。
衛生間傳來沖水的動靜,路言把安娜扶到另一間臥室躺下休息,回到客廳時,見岑修之正撐著沙發的邊緣坐起來。
「明明是想叫你過來好好招待你的,沒想到最後還讓你收拾爛攤子。」岑修之摁住隱隱作痛的眉心,緩緩嘆出一口氣。
岑修之以為自己在沙發上躺了這麼久,應該已經醒了大半,但沒想到他站起身的一瞬間,鋪天蓋地的眩暈感和片片黑影自頭頂襲來,往後摔下去的剎那間他被路言一把摟住腰肢,得以靠著他穩住身形。
屬於a1pha略帶霸道和侵占感的氣息撲面而來,岑修之猛地捂住半張臉蹲了下去:「唔……」隨後他也到廁所里吐了。
說不清那種突如其來的噁心感,可能是眩暈造成的,也可能是酒精刺。激太大,又或許是其他什麼,總之他吐得很厲害,趴在衛生間的牆壁邊手腳發軟,額前冷汗直冒,他想睜開眼,但汗水扎得眼皮刺痛,眼前一片模糊。
這酒的後勁實在太大,不知道安娜讓路言買的什麼牌子,他剛剛被逼著喝了不少,連度數都沒來得及看,酒瓶就被喝醉後的安娜扔進了垃圾桶里。
但吐完後確實舒服許多,路言給他餵了點淡鹽水漱口,岑修之幾乎是被路言半抱著站起來的。
之後路言開車把他送到家裡,岑修之的家早就不是以前租的小平房了,在偏郊區的地方買了一套的,之前國外聯繫時他說過路言可以過去住,沒想到這個家真的被路言打理得這麼好。
他曾經在不同的地方看到過許多對於路言的相同的評價,說他是天性溫涼,私下相處時總會讓人覺得冷漠又難以接近。
現在被他按著背脊貼著胸膛,霎時間曾經看過的種種評價都從腦海里浮現出來。
被外面的風吹了一陣,岑修之酒沒醒,頭卻更痛了,半眯著眼睛看向天花板,臥室燈沒開,他的手機在黑暗中發亮,衛生間橙黃色的燈光透過玻璃門照進來,勾勒出路言的背影。
路言站在岑修之身後,不緊不慢地脫下被水沾濕的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月光下a1pha的身材挺拔雙腿筆直,被黑色的長褲緊緊包裹,透出隱約的力度。
他捲起襯衣的袖口,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一直走到岑修之身邊。
路言的手掌放到他後腦勺上,把他的腦袋託了起來,岑修之費力地睜開眼睛。
殘留著少許光線的室內印著窗外淺淺的樹枝黑影,距離拉近時目光無法對焦,岑修之眯著眼睛,感受到溫暖的熱氣撲到臉頰上,浮著皮膚上的絨毛。
腦子裡渾濁而混亂,像混了水的漿糊,有那麼一瞬間,他自己是誰、現在在哪兒岑修之都想不起來,頭疼欲裂的感覺將岑修之的記憶瞬間拉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一夜,那時候的他也像此刻被壓在床上動彈不得。
「宋錦……?」
路言的羽睫輕輕一顫,膝蓋壓在床邊,伸出手臂勾住岑修之的腰,寬闊的後背延伸出了流暢而富有力度的線條,牙齒的尖端幾乎貼上岑修之鬢角和耳側的皮膚:「嗯?」
岑修之嘴唇抖了抖,忽然揚起一巴掌拍到路言臉頰上:「滾!」
那一掌沒什麼力度,摸了一下就掉下去了,路言的臉浸在漆黑的夜裡,垂下眼眸,一言不發地看著岑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