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越樺這次出行很低調,身後只跟了一名秘書,兩個人都是a1pha,冉越樺不斷低頭看腕錶,他身上噴了a1pha專用香水,相當惹人注目。
「下飛機後直接坐我的車,馬上到銀地一樓4o1會議室參加發布會,」冉越樺關了手機,皺起眉頭說道,「記住4o1隔壁是sky的訪談會,兩個會議室很近,千萬別走錯了,宋錦會比我們早二十分鐘到。」
冉越樺提到宋錦,岑修之的步伐便是一頓,但他只從安娜手裡接過薇雅抱起來,並未說話。
因為四年前出國那晚發生的事情,現在他和宋錦的關係更如同火上澆油,哪怕有共同合作的電影,他與宋錦的交流度也相當之小,大牌影片的導演至多會有七八個,以謝淵的身份在其中的地位充其量不過是個意見接收者,和現場參演演員溝通的事情還落不到他頭上。
四年前,離開路言後去往機場的那天,他很快就在等電梯的單向樓道里遇到了戴著墨鏡的宋錦。
「你脖子上的是什麼?」
「當然是創可貼。」
「怎麼忽然貼創可貼。」
「當然是被人弄傷了,這很難看出來?」
「……」
望見沉默不語的岑修之,他往前走了一步,唇瓣幾乎是抵著岑修之的耳根說的話,每一個字音都像摁在神經邊緣的利刃,時時刻刻都可能穿破防禦,深深穿透他的情緒。
「師兄,成年人的有些事情,我們自己知道忘記就好,不必再翻到檯面上來吧?」
「再說,這也是當初你欠我的。」
……
時隔了四年的記憶重躍上眼前,讓岑修之太陽穴處的青筋突突起跳,他按了按眉心,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怎麼了,暈機嗎?」薇雅在旁邊睡著了,安娜察覺出岑修之臉色不好看,壓低聲音問他。
岑修之搖搖頭:「我沒事,別擔心,你快睡吧,現在不調時差的話,到了a國後會覺得很疲乏。」
七個小時後,飛機準點抵達了城南機場。
候機室外圍疊了一層又一層黑壓壓的人,連安保和欄杆都阻止不了那群人的熱情,「咔嚓咔嚓」拍照攝像的聲音不絕於耳,當檢票口湧出人群的時候,岑修之聽到了從外面排山倒海似誇張的吶喊聲與尖叫。
「今天sky隊長白樺恰好回國,咱們跟他們班機的時間撞上了。」冉越樺的秘書向岑修之解釋。
「白樺?」岑修之一怔。
安娜很多年沒來a國,已經對內娛的了解度為零,好奇地問秘書:「白樺是誰?」
岑修之對於白樺這個名字還是很熟悉的,因為當初路言還沒踏入娛樂圈時,白樺的名聲就已經很響亮了,但至今已過四年,他的人氣依然保持在如此可怕的程度。
白樺和路言年紀差不多,但他是內娛選秀出身,被聖紀簽約,很早之前也在h國學習了兩年,與其他四位成員以偶像男團名sky出道後,一直活躍在內娛前線,粉絲打榜集資的實力都相當恐怖,一出cd歌必定火爆半邊天,而其中白樺的人氣更是團隊內的頂流,只要看一看各大排行榜的銷量就明白他的火達到了什麼程度。
但這種團體有一個嚴重的弊端,那就是曇花一現,縱使剛出道時的熱度再高,等過了幾年,觀眾看厭看煩,加上的男團一波接一波的出道,這些人以後就會慢慢淡出別人的視野,成為調侃者口中的糊比。
所以現在回國聽到白樺的名字,岑修之才會如此震驚。
能堅持四年,對於白樺這種類型的愛豆來講已經十分難以置信,他的實力可見一斑。
粉絲的人數有點影響交通,幸好冉越樺叫了車,趕過去還來得及。
此次聞發布會是針對電影《軌道》的,沉寂了四年的大製作的最終成品,終於要在下個月展現在大家的眼前,國內各個圈子對此的關注度都是相當高的。
發布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岑修之從洗手間出來,只看一眼鏡子就知道自己的臉色多難看。
「白樺和……在化妝室,聽說要在那裡待兩分鐘,可以合照和簽名,咱們快過去!」
「啊啊啊沒想到出來當臨時工都能遇到……」
洗手間外興奮地跑過去一兩個戴著工作牌的Beta女生,因為跑得太急,說話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但依稀能辨出她們是白樺的粉絲。
岑修之抽出紙巾擦乾淨手,出去的時候發現薇雅也抱著她的小兔子書包糹工曰生忄丿?兒?人站在門口,轉著腦袋一直往剛剛走過的兩個女生的方向看。
「怎麼了,薇雅?」岑修之回到薇雅身邊,蹲下身揉了揉她的短髮,「你也想過去看看嗎?」
薇雅的眼睛亮了亮,小聲而又有些興奮地問道:「可以嗎?」
「當然可以。」岑修之把薇雅抱起來,「安娜呢?」
「小姨很快就回來了,她去找門衛叔叔換手牌,」薇雅抱住岑修之的脖子,上半身一直往另一個方向傾,迫不及待地道,「小叔叔小叔叔,我要看……」
岑修之一邊抱著薇雅往她指的方向走,一邊費力地從兜里掏出手機,準備先給萬乾打個電話。
「謝謝哥哥!哥哥加油我級喜歡你!你每一部電影和電視劇我都看!!」
不遠處傳來有些慌亂的腳步和女孩們驚喜興奮的道謝。
「路言你搞什麼,風頭都被你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