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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主角就是這一點難，劇本製作的階段，無論哪個角色的設計都不能遜色，而進入拍攝後，演員也必須盡最大所能將角色表現出來，否則就會造成其中一位被比下去，而失去雙主角的這個重心。

攝像頭移到屬於宋錦的角落時，岑修之心裡便漸漸湧上一層不好的預感。

而在路言一步踏入室內後，岑修之的預感被驗證了。

宋錦倚在牆邊，抬眼看向路言，微微眯起眼睛，一種無形的壓迫感轉瞬間便沿著神經線擴散蔓延開來，壓迫著整個房間內的空氣。

「這不是剛剛那個傻子麼……」

他輕揚的唇角和聲音猶如一柄鋒利的匕，能瞬間穿透別人的防禦，僅僅一個上揚的尾音，就將詹姆森的嘲諷與不削表現得淋漓盡致。

路言猛地往前一跨：「你……」

「卡——」岑修之叫停了。

路言轉過頭時，岑修之的眉間皺得很緊，但他也沒多說什麼，而是擺擺手道：「宋錦表現不錯，路言，你注意注意情緒，重來一次。」

路言緩緩吐出一口氣。

拍攝重開始，依然重複剛剛的片段，宋錦的狀態並沒有因為一次叫停受到分毫影響，反而愈演愈烈，那股氣勢就像在囂張得像所有人宣告，他在影壇里為什麼會創造出如此可怕的成就。

相比較起來，路言的表現實在太普通了，普通得像跟在宋錦身後的小弟。

來來回回折騰了五六遍，最終的效果才勉強能看，岑修之一言不發地回放剛剛拍下來的片段，沒說什麼，繼續之後有關獄警們走正線劇情的拍攝。

拍戲對路言來說體力消耗很大，他頭上搭著毛巾，靠坐在箱子邊，正低下頭大口喘氣，不久後聽到頭頂傳來宋錦的聲音。

「小朋友，沒必要這麼難過，和我初次對戲，你的表現已經不錯了。」

路言握緊拳頭，直到宋錦轉身離開。

結束的時候是晚上七點，最後一批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場地時，岑修之才把路言叫了過來。

第421章aBo娛樂圈（16）

從片場走到地鐵站的路程約有二十分鐘，周圍夜幕已經完全黑下來，路言默默跟在岑修之後面，他從拍攝結束吃飯到現在幾乎一句話沒說，就算不是岑修之也能看出他情緒不好。

「你知道自己問題出在哪兒嗎？」岑修之還是挑明了。

路言沉默少頃，回答：「表現太平庸，被宋錦比下去了。」

岑修之感到自己太陽穴內的筋都擰緊了，突突的疼。

「我從來沒說要讓你跟宋錦比，他有他的表演方式，你有你的，你演戲時的狀態是得天獨厚任何人都模仿和越不了的，但直到拍攝開始的前一秒，你也沒有進入狀態，你在幹什麼，路言？如果這麼害怕被宋錦壓戲，當初又為什麼費盡心思要拿到這個角色？」

「我知道我狀態不好，我已經在調整了。」

「調整？前段時間為什麼從沒聽你提起過，現在《玄武門》已經開機了，你離下一次拍攝還有9個小時，究竟怎麼回事？」

岑修之和路言之間的氣氛達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

路燈的橙色光線投射在柏油馬路的地面，路言的頰肌鼓了鼓，半邊臉都被隱沒在樹林枝葉斜射投影的陰影中。

很久以後，岑修之才聽到路言的聲音順著風飄了過來。

「你是個Beta，身上為什麼會有a1pha的標記？」

岑修之的腳步停了下來，轉身看向路言。

那一剎那的神情和語言讓面前這個俊美的年輕a1pha顯得格外冷漠和陰騭，一輛汽車從旁邊的公路上駛過，燈光中飄散的灰塵模糊了他的面龐。

因為這樣的原因，耽擱了所有人的時間和精力，毫無預兆地延長了拍攝和工作時間，在片場被宋錦壓戲壓得狼狽不已，在所有工作人員和圈內人士面前錯失了大好時機，險些要一手毀掉他費勁千辛萬苦為他鋪好的路。

岑修之一直以為，從聖紀集訓營回來後的路言，已經和以前有了翻天覆地的不一樣。現在的他更成熟，更有思想和智慧，明白是非，學得了教養。但有那麼一瞬間，岑修之心裡陰暗地覺得，他的幼稚和無知依然沒有任何改變，所有的努力都前功盡棄。

「因為我被報復過，」路言本來以為岑修之不會回答他了，但下一秒他卻聽到面前傳來的聲音，「當初我參加過聖紀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u影承辦的秀選招比賽，為了爭奪第一名的位置花了很多心思，但決賽前一天有人對我用藥，拍下照片威脅我，所以我放棄了那一次的選招，從此再也沒有踏入娛樂圈的機會。」

路言的瞳孔緩緩縮緊了，但岑修之沒有停下來。

「路言，有人在前面為你鋪路，所以你走得很輕鬆，拿著讓所有人眼紅的資源任意揮霍，但你不要忘記，有更多的人單單為了幾分鐘的鏡頭付出了多少。」

這個圈子的水太混太雜，謝淵雖然不是經歷最悲慘的，但肯定也不是幸運的，每一個夢想的熱情都有保質期，謝淵只想在這份熱情被徹底磨滅之前再多做些什麼，因此即便被傷害了很多次，也依然呆在圈子裡沒有離開。

岑修之看路言直直地矗在那裡沒有動，不奢求自己忽然爆出來的這麼大段信息量的話他能消化多少，只覺得頭一次對他這麼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