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修之的指尖擦過他額前的髮絲,看著他的眉眼,像回到二十年前,頓時恍惚了一下。
江訣在他愣神之時,環過了岑修之的腰。
「我好想你。」江訣的唇沿緩緩擦過他的側頸皮膚,壓緊了掌間柔韌的腰肢。
第4oo章分手大師(53)
縱使在當分手師,從別人嘴裡這樣的話聽得不少,但聽到江訣的聲音,岑修之的心尖依然克制不住顫抖了兩下,畢竟在他印象里,江訣不可能會說這樣的話。
想來也是,別說情話,他學生時代甚至沒有想過江訣也會有和別人交往的那一天,都怪他對任何人都表現得太冷淡,仿佛世間所有事物都無法引起他的興,也正是如此,黎弦才無比珍惜那個唯獨願意親近自己,和他交心的少年。
但如果是這樣,現在的江訣又算什麼?為什麼會喜歡他,就因為自己一直在江訣病情期間照顧他,所以趁機博得了其他人沒機會贏得的好感嗎?
大概察覺出岑修之在發呆,江訣抬了抬眼睛,用齒端略重地往他頸前的皮膚上壓了壓,聽得岑修之發出吃痛的抽氣,眼前的鎖骨旁浮出一個清晰的牙印:「在想什麼呢?」
岑修之默默收緊揪住江訣衣服的手,片刻後開口:「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
他不想成為一個保姆的替代品,也不想淪為上流社會人士的玩物,江訣感情流露的過少讓他難以確定對方最真實的想法。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江訣回答。
岑修之抿緊嘴唇,剛要說話時自己兜內的手機就響了,接來一看是安玉打過來的。
「黎哥哥,你怎麼還不來,這都要八點了。」
岑修之光顧著給江訣弄頭髮,忘了時間,忙道:「抱歉,臨時出了點事,我能帶個朋友過來嗎?」
安玉那邊有點吵鬧,似乎笑了一下,也不知道笑得什麼,隨後傳來的聲音更開心:「當然當然,你們快來吧!」
到酒吧的時間依然晚了半小時左右,他們已經玩上了,舞池裡的人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很晃人眼,岑修之找到在沙發旁和一群人聊天聊得很開心的安玉,將小盒子交到他手裡,笑著道:「小玉,你的生日禮物。」
安玉一邊說「謝謝」一邊興高采烈地往岑修之臉頰上親了一口,周圍人跟著起鬨,安玉忙道:「別瞎說,人家有糹工曰生忄丿?兒?人男朋友了,黎哥哥,你不是說帶朋友過來嗎?他人呢?」
剛剛進門的時候還和江訣一起的,但岑修之光顧著找安玉,擠來擠去不知道什麼把江訣擠沒了,現在安玉一提他才發現江訣不在。
「江訣!」一個大活人還能走丟了,岑修之真怕他出事,急得四處亂喊。
安玉跟在岑修之後面,忽然看見了什麼,拽了拽岑修之的衣角:「咦,那邊的帥哥以前沒見過,是你朋友嗎?」
岑修之隨著安玉指的方向看過去,果不其然是江訣,原來他在吧檯附近,看模樣很悠閒,身邊圍著不少男孩,每個都打扮得騷里騷氣的。
他高大俊美帥氣,即使穿著平價的衣服,手腕上的名表卻騙不過識貨的人,無論在哪裡都是天然發光體,即便不開口,不動作,也會吸引無數人靠近。
看著被人簇擁的江訣,岑修之險些忘記當初和他重逢後,再相見的第二面就是金岸的kTV,他那時面對自己遊刃有餘的模樣,何嘗不是個混跡風月場所多年的老手,來到這裡應該更加如魚得水,自己剛剛竟然還擔心江訣會出事,簡直好笑。
站在江訣旁邊的一個穿短上衣小皮褲的男孩嬌笑著將手纏上了江訣的胳膊,岑修之感覺自己的眉心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剩下的視野都被端盤子走過的服務生擋住了,沒看見。
「怎麼了?」安玉看出岑修之的表情不對勁,問他,「那個不是你朋友嗎?」
江訣變化挺大,這種燈光昏暗的地方更難認出來,安玉不知道也是理所當然的,岑修之搖搖頭:「應該不是,我看錯了。」
看江訣的表情也不像討厭這裡,貿然跑過去估計反而打擾到了,他得了大病,在家中封閉與外人無法接觸,這是好機會,不應該因為自己的私心束縛江訣,說不定他多和別人在一起相處相處,就會發現其實他對黎弦也根本不是那種感情。
岑修之咬了咬牙,忍住心臟的失落和不適感,強迫自己把視線轉回去,跟著安玉離開吧檯。
和安玉一桌的和剛剛跟江訣在一起的人完全是兩種類型,也不知道是不是圈內零一磁場的吸引。
本來安玉生日,岑修之應該為他高興,可現在卻開心不起來。
安玉看出了一點端倪,絞盡腦汁思索一陣,忽然笑起來:「黎哥哥,我要上台了,你好好看著哦,我練了好久呢!」
吧檯的音樂適時變換成另一支調子,安玉貼著鋼管宛如靈活的小蛇,漂亮的臉蛋和纖瘦的身姿令舞池邊所有人都黯然失色,岑修之確實沒想過安玉會跳得這麼好,不知不覺就被他的舞姿吸引了。
「你是小玉的朋友嗎?以前怎麼沒在酒吧見過你,」等反應過來時,岑修之旁邊落座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我平常工作忙,很少來。」岑修之禮貌地笑了笑。
他比岑修之年輕,濃眉大眼的,說話有酒窩,可愛又帥氣,意外地像一個人,估計在楓華屬於很有人氣的那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