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羽川在旁邊喋喋不休的功夫,岑修之已經邁出醫院的大門了。
如果可以,他當然要儘量減少再次和周和淵遇見的機會,不光只是用尷尬兩個字形容的,周和淵不僅是和江訣有聯繫的合作夥伴,甚至還是耀星事務所的重點客戶,黎弦身為耀星旗下情感治療部部長,與這樣的人接觸,壞處只會多於好處。
岑修之走到停車場時,發現有一輛車正好緩緩停在自己那輛車旁邊的車位,便準備耐心等車主停好,自己再過去啟動,沒想到那輛黑色大切車前燈熄滅後,周羽川忽然撐著拐杖從他旁邊跳過去。
「砰。」
車門被輕輕關上,一個穿著西裝身材高大的男人下了車,岑修之沒忍住面部肌肉有些抽動,親眼看著周和淵笑著拍了下周羽川的肩膀。
這麼近距離看,這兩個人長得更像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果然親父子無疑。
「黎弦?」周和淵眉梢微揚,舉步向岑修之走來,「好久不見,你怎麼會和羽川在一起?」
周羽川跟在周和淵身後,聽見周和淵的話,多嘴道:「他在做案子,想來咱醫院查個人,找他的主治醫生,但剛問了沒問到,醫院的醫生說要找高層管理。」
「那不是小事麼,跟我一起去醫院,我正好要找院管理開會。」周和淵停在岑修之跟前道。
雖然周和淵答應得痛快,但岑修之有些猶豫:「會不會不好?讓你的員工泄露患者私人資料,萬一以後醫院被人舉報……」
「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周和淵露齒一笑,「再說,你找到那個人的主治醫生,難道想害他?還是威脅他對患者怎麼樣?不出現這種情況,其他人有什麼理由舉報呢?」
周和淵說的是正理,但岑修之不太敢相信,一個認識沒有多久的人會信任自己到這個地步:「你這麼相信我?」
「我要是沒有看人的眼光,也爬不到今天這個地位,」周和淵撩起衣袖看一眼腕錶,揚了揚下巴道,「如果你想早點拿到線索,就趕緊跟我來吧,我沒有多餘的時間在這裡聊天了。」
岑修之沒有再猶豫,忙跟上周和淵。
與周羽川這種開後門的身份不同,周和淵是直系領導幹部,分布號令時員工的辦事效率更高,沒到一小時時間,岑修之就找到了鄧思凌的主治醫生。
正好也到了午休時間,不會影響他們的工作。
「全身多處瘀傷?」岑修之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機械外力嗎?還是人為造成的?」
「從受傷情況來講,百分之八十的機率是人為造成的,其次是精神方面的問題,」蘭玲溫柔耐性地講解著,「鄧先生明顯身處在一個壓抑且受制的環境,期盼或者說心理渴求長期得不到滿足,這些元素會致使他做出出常人的行為,但由於他本人未能透露太多,所以我們也無法知道詳情,目前我們所能提供的最大程度就這麼多了,剩下的您能和鄧先生的愛人商量商量,希望這些能對你們有所幫助。」
岑修之連連點頭:「這些資料已經有很大幫助了,謝謝。」
。
岑修之把資料全部擺在桌面上時,江訣的目光只是往上面掃了一眼,又抬起來,視線中多了幾分迷惑。
「這是鄧思凌在私立醫院接受治療時的所有資料,」岑修之沉聲道,「資料的真實性我可以保證。」
「為什麼會有瘀傷?」
「這個就得問江先生你了,」岑修之盤算了許久,終於將埋在心中許久的想法說了出來,「江先生,我個人建議,您最好也去精神科做全面的檢查。」
第386章分手大師(39)
將情況全數向江訣說明後,江訣沉默了許久,並沒有立即答覆岑修之的話,只說了會考慮一段時間,岑修之便也沒急著將進度勉強推進下去,畢竟江訣曾經說過,這件事情不急,甚至還讓他可以放置在事務所的工作之後,連當事人都沒說話,岑修之也沒理由皇上不急太監急。
從江訣家回事務所的路上,路過之前那道鐵橋,選擇這條路的車很少,橋附近也沒什麼,只有一個男人站在欄杆邊一動不動,也許在欣賞橋下流淌而過的河水。
岑修之餘光掃了掃欄杆前的男人,腦海里浮現出第一次在這裡看見周羽川的時候,那一陣他還沒跟喻凌分手,是買了菜打算回家的路上,誤以為周羽川想輕生。
雖然只是鬧了個烏龍,但沒想到,自己能因為這一次機會,出奇順利地拿到若是放在以前絕對不可能取得的私立醫院資料。
即使好事也是壞事。
岑修之苦笑著搖了搖頭,走出沒幾步,剛剛餘光里站在橋邊的人影忽的一晃,以岑修之也沒反應過來的度直直從欄杆邊倒下去了。
——真有人輕生!
岑修之耳邊一蒙,身體比大腦反應的度更快,幾大步沖了上去,閃電般伸手試圖拽住那人的衣領,但指尖只碰到他的領口,眼睜睜看著那人重重墜入底下的河流。
「喂!」
岑修之大呵一聲,扭頭瞭望四周,半個人影都沒看見,現在打電話報警來救人,估計屍體都涼了,趕緊順著橋附近的鐵索翻了出去,邊沿的水泥都塗得坑坑窪窪,正好方便落腳,岑修之摸索著踩到差不多的高度後,將手機和包扔到旁邊的草地中,自己跳進了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