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訣卻遞了一張紙巾過來。
岑修之簡直想把桌子給掀了。
江訣的視線注視著岑修之那雙白皙纖細的手在柔軟的紙巾上擦了擦,盯著他泛著淺粉色的指尖,似乎心情也愉悅許多,緩緩椅著椅背,伸手從旁邊椅子上放置的皮包內取出了一疊白色的文件,放在已經被服務員收拾乾淨的桌面上。
他頓了頓,這才慢悠悠地道:「我有一位戀人。」
話一出口,岑修之就怔住了,瞬間抬起頭看向江訣。
——是他聽錯了嗎?
戀人?
江訣有戀人?
江訣緩緩道:「由於我的一些問題,他似乎對我積累了諸多不滿,在三個月前與我分手,但我個人很想挽回這段感情,因此,我想托您幫我查一查其中的原因,若是有第三者的存在,就請結束他們的關係,另外,此事需得嚴格保密,原因我想你也清楚。」
岑修之沒有給自己震驚的時間,伸手取過了桌上的文件,看清第一頁上的人的照片時,瞳孔就猛然縮緊了。
即使是證件照,五官也顯得眉清目秀,而旁邊則寫著無比熟悉的三個字。
——鄧思凌。
第381章分手大師(34)
「我聽朋友說,九月初他似乎已經在耀星事務所的法咨部就職,」江訣說著便笑了笑,「所以我想,這個案子若是由你們團隊來接,知曉的人太多,會不會影響不好。」
豈止是影響不好,要是讓那群人知道這件事,那還得了?
岑修之的眼角輕微抽搐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需要先瀏覽一遍您給的文件。」
岑修之說著,將手裡的那份資料又往後翻了幾頁。
根據資料上的說明,江訣兩年前在a國出了一次情況較嚴重的車禍,住院治療半年左右回了B市,朋友知曉後為他舉辦接風宴,他與鄧思凌便是在兩年前那某位朋友的接風宴上相識。
起初鄧思凌先向他表達愛意,隨後江訣覺得他性格開朗活潑,可以發展關係,因此兩人順理成章的成為戀人。
相處的這段時間,兩人的關係非常融洽和諧,幾乎可以說圈子內的模仿情侶。然而,鄧思凌卻在三個月前,忽然無理由地向江訣提出分手,態度非常急迫和堅決,江訣沒有為難他,答應了分開一段時間,隨後鄧思凌便毅然決然地離開江訣的家,兩個人之後再也沒有聯繫過。
「無理由?」岑修之抬了抬眼睛,重複了一遍資料上的形容詞,「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可能,」岑修之想也沒想就否決了,「既然提了分手,怎麼會沒有原因?」
江訣微微眯了眯眼睛,倒也沒急著解釋,足足過了一分鐘,才在沉寂到可怕的氛圍中慢慢答道:「嗯,所以這也是我托人調查的理由。」
岑修之啞口無言。
分手的原因大致可以歸類為四種,第一種是常見的假分手,多數出現在女性身上,為了索取對方關注或純粹發泄怒氣而提出的分手,這種屬於情緒化而非理性,再複合時也非常簡單。
第二種是突發事件分手,在雙方戀愛時產生的意外情況,常見的例子有出軌、病變等等。
第三種是現實阻隔,父母反對、事業發展、相隔異地等等都是原因,最後一種則是感情耗盡分手,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太長,矛盾和不合逐漸累積,愛意隨之消退,最終分手。
越是理性的分手便越難挽回,相反越是剛爭吵之後產生的分手就越好解決,就像之前喻凌和黎弦發生的情況。
當然,岑修之自己清楚,他與喻凌之間的理性分手,就是累計在這些非理性分手的矛盾之上才產生的。
但根據江訣的說辭,他與鄧思凌分手之前並未發生爭吵,也沒有過大的矛盾,暫時排除非理性分手的話,剩下的幾個條件也與他們吻合不上。
難道真的是由於第三者的插足?……喻凌?
但鄧思凌入職耀星事務所的時間是九月初,那個時候他才剛認識喻凌,而他與江訣分手的時間在六月,也就是說和喻凌沒有關係。
「江先生,您可以提供與鄧思凌曾經的來往記錄嗎?比如手機簡訊或者生活視頻一類的。」岑修之問。
光從江訣的一面之詞,無法做出真正負責且客觀的判斷,岑修之目前最重要的還得跳出他的視角,從旁觀人的角度看待整個事件。雖然他認識鄧思凌,但他完全不熟悉這個人,只得從生活的小細節了解。
「我這裡有聊天記錄,但昨天才從電腦上導出來,沒來得及列印成紙質的,微信上有複印件,需要從微信發給你嗎?」
「要。」岑修之說完馬上又想起江訣沒有他的微信。
岑修之只猶豫了兩秒,很快自然地加了江訣的好友。
江訣既然已經有戀人,而且目前還想挽回,等於已經當面宣布了,他現在對黎弦並沒有其他意思,那再保持這種奇怪的警惕心就不必要了。
至於上次在金岸發生的事情,只能歸於江訣是在開玩笑,畢竟他已經看出來了在場的人中有他的被委託人,能吸引得了周和淵的注意,都是託了江訣的福,這麼看還應該感謝他。
想得有點遠了,岑修之搖了搖頭,等到文件接收結束,便導進電腦,開始查看聊天記錄。
資料很全,從去年一月份到今年六月的都有,一月往後是他們剛在一起熱戀的時間段,鄧思凌表現出的熱情明顯遠高於江訣,每一次的發言有百分之九十都是鄧思凌主動找他,直到四月份時才有了微小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