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藝沒想到自家小妹看著正兒八經的,原來這麼熱情的。
把周羽川送走後,岑修之便開始安排人員調查周和淵的信息,進度結束時早就過下班時間了,事務所很人性化,給每個部長配備了晚宿間,加班太晚回去不了的話就可以住在這裡,但岑修之看了看手錶,現在這個時間也不算太晚,說不定喻凌還沒睡。
因為工作關係沒辦法經常陪喻凌,但岑修之儘可能地在擠自己的時間與喻凌待在一起,有時候也會覺得疲乏勞累,不過這一點倦意在愛情面前並不算什麼,兩個人要在一起,需要經歷的東西太多了。
岑修之沒開車過來,搭的最後一輛公車,回家時看見客廳的燈是關著的,以為喻凌已經睡下了,但進了屋才發現房間裡沒人。
大概喻凌也回家了吧。
岑修之心裡不免有些落寞,他打開燈,脫下西服外套掛在玄關門後的掛衣鉤上時,注意到餐桌旁的椅子背上搭了一件外套。
是件天藍色的外套,看著很小清,更像學生喜歡穿的款式,不是岑修之的類型,他沒有這件衣服,所以是喻凌帶過來的,只是忘記拿走了。
但這件衣服岑修之也沒見喻凌穿過。
喻凌年紀比他小,但特別喜歡裝酷,衣服大多數都是深色的,其中黑色占據了大半,偶爾的幾件陽光少年休閒風衣服都是岑修之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喻凌什麼時候買的這件衣服?他穿衣風格變化這麼大了嗎?
岑修之下意識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果然是不夠關心喻凌,連這一點都沒發現,心中歉意不免更甚。
休息了一晚,早上出門時,喻凌並沒有像以往一樣開著車來家附近接他上班,岑修之想他大概有公事,就給他打了個電話。
「喂,喻凌啊?」
電話另一頭接通了,有一點雜音,不知道誰在喻凌旁邊一直說話,感覺是岑修之有點打擾他。
「黎哥?等一下,」喻凌對那邊的人說了什麼,隨後雜音少了許多,變得安靜下來,岑修之總算能聽清楚他的聲音了,「有什麼事嗎?」
「你昨天把衣服落我這兒了,」岑修之打量著手裡的外套,「是件淺藍色的,你今天要過來拿嗎?還是我中午送到你們部門去?」
「我晚上來拿吧,還有點事,先掛了。」喻凌說完便匆匆掛了電話。
岑修之覺得有點奇怪,看著「嘟嘟」響的手機,不動聲色地重看了看那件衣服,不知道怎麼想的,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嗅了嗅。
沒有明顯的味道,聞不出來究竟是喻凌剛買來還沒洗的衣裳,還是其他人穿的。
他當分手師太久,對於第三者的入侵已經有了相當的敏銳度,只要察覺到類似的苗頭,神經就會緊繃得厲害,但他知道,喻凌這麼喜歡他,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再說之前也沒任何預兆,他不該因為分手師的職業病,就毫無道理地懷疑戀人,猜忌和懷疑只要起了一點苗頭,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因此更應該趁早掐斷。
岑修之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一把年紀了還喜歡胡思亂想。
岑修之到公司時,發現周羽川就跟上班踩點似的,一早就蹲在待客室等他了,周圍還圍了一群部員,皆是一臉慈愛的看著周羽川吧唧吧唧吃早飯,像在看一個撿來的兒子。
「……你們在幹什麼?」岑修之放了公文包,不免頭大地問。
部員們觸電似的閃出老遠,各自一本正經地工作,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存在,是岑修之的幻覺。
岑修之知道,事務所里基本都是些老油條,來的客戶大多數也是中年男女,第一次迎來一位長得稚嫩乖巧白白淨淨還穿校服的高中生,馬上就把這群老爺們老娘們的父愛母愛激活了。
周羽川看岑修之進了待客室,老闆視察工作似的地蹺著二郎腿問:「調查得怎麼樣了?」
「你說得沒錯,」岑修之果斷地認可了周羽川的方案,「以你父親的情況看,安排另一個人吸引他的注意,是效率最高,成本也最低的做法,但同樣有一個很大的問題,我們並沒有比張青青更年輕漂亮的主操。」
第366章分手大師(19)
「主操?」周羽川疑惑道,「那是什麼?」
「就是你要求的用來吸引你父親注意力的人選,」岑修之道,「主操是我們任務執行環中的一員,我們部門目前只培養出了六個合格的主操,但接單無法強迫他們,其中最小的已經滿了2o歲,且並不是能夠吸引你父親的類型,不過我已經派人聯繫到了那家娛樂會所的王經理,他會想辦法在會所內部找臨時人選,唯一的缺點是時間上……」
岑修之都沒解釋完,周羽川立即迫不及待地打斷他:「誰說沒人選了?」
岑修之聲音一頓,驚訝地抬頭看向周羽川:「難道你有認識的?」
周羽川沒接岑修之的話,好半天沒吭聲,但用一種相當奇怪且難以言喻的目光把岑修之從頭打量到腳,緊接著不知道,為什麼臉頰上起了一層帶有尷尬意味的紅暈,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
「……」岑修之看見周羽川這種反應和眼神,來自大腦深處的警鈴「滴滴」響起來,心中頓時湧現出一層不祥的預感,立刻開口,「我提前聲明,部內職位不允許越俎代庖……我是組長,不會做主操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