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側身將岑修之壓在床面,墨黑的發散了一枕頭,沿著他俊秀的眉骨往下親吻,隨後落在那自然下垂的唇角。
姿勢的變動讓柔軟無力的軀殼兩腿分開一條縫隙,顯露出能剛好容納男人腰身的角度。
凱羅西斯的手掌隔著一層柔軟輕薄的布料按住他的背脊,一手掌著他的腰肢,身體緩慢地動作起來。
床榻的碰撞聲在深夜裡響起,逐漸加重,「嘎吱嘎吱」不絕於耳,伴隨著輕微的水膩粘稠,在房間內迴蕩。
岑修之的臉頰泛出一層薄紅,汗濕的黑髮貼著側鬢,身體跟隨著在床榻上不斷聳動,而後在身體被噴濺上液體時,被凱羅西斯緊緊摟進了懷中。
。
九天,神界。
岑修之盯著光明神手中掂著一本十六開的插畫書,借著燈燭的火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揮手用法力拖來一把椅子,攏了攏神袍,動作很輕地坐在上面。
他沒戴面具,也沒有發圈束髮,眉骨硬朗而眉宇清俊,挺拔的鼻樑在臉頰上投出一片側影,修長的手指翻過書頁,指腹滑過粗糙的紙面時發出極輕的「沙沙」聲,在房間內輕輕響起。
岑修之平躺在床上,十指交叉放至腹部,眼眸半睜半闔,似乎只當塞西爾是空氣,但塞西爾對於這件事卻樂此不疲,從某天晚上開始,以後的每天,都會坐在椅子邊給他讀書。
最大的原因是岑修之不想看,所以塞西爾才要給他讀。
「不從惡人的計謀,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褻慢人的座位……」
「凡投靠你的,願他們喜樂,時常歡呼,因為你庇護他們,又願那愛你名的人都靠你歡欣……」
光明神低沉磁性的嗓音時不時地出現,猶如鐘擺一聲一聲敲擊著岑修之鼓脹的耳膜。
那本就是一本插畫冊,沒多少文字,塞西爾需要翻好幾頁才能念完一句,念完後他會頓一頓,有時候停得很久,岑修之以為是他看入迷了,幾乎要睡著,塞西爾的聲音便又響起來。
但實際上,岑修之對這些插畫本上的話略微有一點印象,他曾經還和塞西爾呆在圖書館時,塞西爾向自己推薦過這一本書,只是當時岑修之只看了幾頁,還沒來得及看後面就睡著了,醒來時塞西爾已經不在那裡,也給了他海德拉之心的消息,岑修之自然沒有再去過圖書館,這本書的後續也無告於終。
現在塞西爾又把它找出來了。
不知道念了多久,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咔噠」一聲輕響,塞西爾將插畫本輕輕合上,以這本書的最後一頁收尾。
「神寵愛世人。」
這句話結束後,房間內陷入一片短暫的寧靜。
難怪塞西爾一定要讓自己讀這本書。
岑修之覺得有些好笑地彎了彎嘴角:「對,神『寵愛』世人。」
可真是諷刺極了。
神又如何,無論是人類還是魔族,都是由神創造出來,他們的本質被賦予了神的特性,他們的貪婪、自私、狡猾、嫉妒……所有醜陋而令人作嘔的負面情緒,不也都是來源於神。
神只是被它們的子民臆想出來的仁慈和偉大。
岑修之不屑地一笑,塞西爾自然也聽見了,但他沒有做出行動,將書放在大腿上,靜靜地看著他。
「……」
燭光微微閃爍,光影交錯間,岑修之看著牆壁上投射出來的一片黑影,眼中重蔓延出漠然與茫然。
身後響起桌椅挪動的聲音,塞西爾的影子微微晃蕩著,看來是要離開了。
岑修之默默地盯著牆壁,期盼著他趕緊走。
然而,很快,一股熟悉又讓人難以忍受的感覺重湧上了身體。
岑修之的身體瞬間緊繃,墨黑的眼瞳微微壓緊。
十指緩緩收攏,揪住了被單的布帛,岑修之下巴繃得僵硬,強行地遏制住自己身體的抖動,將全身都蜷縮起來,死死咬住牙齒。
塞西爾正待離開之時,腳步卻頓住了。
隨後,光明神緩慢地轉過身,看向躺在床上的岑修之。
他背對著塞西爾,薄襯衣下透出利落的線條,燭燈的光圈繞過他臉側的輪廓,汗濕的脖頸泛出一小片象牙的色澤。
光明神的身體停住了。
岑修之還沉浸在讓人發瘋的快。感和強硬忍住身體一動不動,壓迫喉嚨肌肉的痛苦之中,一時間也難以分出精力再關注塞西爾的動靜,連他什麼時候已經回到床邊都不知道。
就在那一瞬間,岑修之屏住呼吸微微失神的片刻,一隻有力的手掌從後面按住他的肩膀,將他硬生生翻了過來。
光明神的金髮猶如秋水淌滿他的身體,遮住了從周圍湧來的暖黃光線,一片暗沉下岑修之緊縮的瞳孔與光明神郁沉的銀眸牢牢對緊。
他濕潤而強勢地入侵岑修之的口腔,用極大的力度將岑修之死死釘在床上,那兩瓣薄薄的嘴唇被摩擦得通紅疼痛,充血而發腫。
「啪——」
岑修之終於掙脫開他的壓制,狠狠一掌甩在光明神的臉上。
有些旖旎的氣氛在那一瞬間便宛如上弦的弓一般繃緊了。
岑修之背靠著床頭,惡狠狠地盯著他,胸脯大幅度起伏,兩腿依然發著軟,下袍某處部位浸濕了一片,但他仍然如同驚弓之鳥似的緊緊擠在床角,眼眸大睜。
那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道,但神的軀體刀槍不入,即使岑修之用了極大的力氣,塞西爾側向一邊的臉頰上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依然白皙如月,似乎剛剛只是被一隻小鳥扇動的翅膀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