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柱呢?」查爾斯問護衛軍,「你們做了什麼?!」
隊長滿頭大汗:「王、王子,我們什麼都沒做。」
「禁地花園有相當濃重的光明元素氣息,」光明祭司道,「也許光明聖子在那裡,我們快過去看看。」
不知想到了什麼,光明主教的臉色猛地一變,先一步提起長袍擺向里跑去。
跑進去後,主教的腳步在僵住了。
神柱並沒有消失,而是化作了一道光幕。
花園裡什麼都沒變,但卻多了一個人。
是個站在水池內的男人,身形修長,肩膀寬闊,穿一身月牙色的祭袍,他背對著一眾皇室和成千上萬的軍隊,從聖池內抱起一個少年,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他有一頭淺金色的長髮,以銀色發圈束於腦後,面上一張古老的青銅面具,每向前踏出一步,聖池內的水便泛起圈圈漣漪,暈染出一層璀璨的光暈。
主教的嘴唇顫了顫,蒼老的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隨後恭敬地跪服在地,滿面虔誠,張口說出令其後所有人都震驚無比的四個字。
「拜見神上!」
森林中驚起一片雪色百靈鳥,禁地花園內的月季花在這一刻盡數開放,光明神轉向光明主教,溫和地笑了笑:「好久不見,薩加拉。」
跟隨其後的國王、貴族以及所有的將軍領,全部恭敬服於地面。
「拜見神上!」
其中的光明副主教乃至光明祭司,皆是神情僵硬地盯住地面,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只有光明主教在接受了神上的示禮後,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打量著光明神懷裡的男孩。
少年渾身都被聖池的池水浸濕,最外層的斗篷被丟在一旁,只留有一件薄薄的白色襯衣,透過襯衣隱約能看見他白雪般柔軟的皮膚。
因為被裹在光明神懷裡的原因,因此他的身形便顯得更加纖細嬌小,很難想像剛剛那般可怕的陣仗是他弄出來的。
也不知是不是神上故意的,白袍剛剛遮住他的側面,光明主教沒能看清岑修之的臉。
「神上,是出了什麼事情,才讓您親自光臨人界?」光明祭司在旁,幾乎誠惶誠恐地問出這句話。
光明神沒有回答,只是按了按懷中少年緊皺的眉心,隨後用指尖輕柔地挑起粘黏在他額前的黑色髮絲。
他渾身都被聖水浸透,甚至已經沾濕了光明神尊貴的白袍,但光明神卻沒有分毫嫌棄或是不耐,反而目光十分柔和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件珍貴而重要的寶物。
即使光明神不說話,光明祭司也已經明白,神上這次下達人界,怕是為了親自接光明聖子回到九天。
繞是他們在光明神殿服侍神上大半輩子,也從未見過光明神對一名光明聖子如此寵愛,對方甚至在最開始連聖子都不是。
所有被千挑萬選出來的聖子,都會在神祭日之前進行試煉和學習,為的就是能充分迎接神柱降臨,接受淬洗的這天。
光明聖子需要百分之百迎合光明神的特質,體內除了光明元素以外,不允許存在任何屬於其他的元素,這樣才能算全心全意地獻身光明神。
若是沒有進行足夠的試煉,那麼在接受神柱淬洗的時候,就會相當痛苦,具體視體內所屬於其他元素的程度而定。
岑修之本就是黑暗神的人,接受了他的半分神識,要將如此純粹的黑暗元素全數硬變成光明元素,別說人,連神都不一定扛得住,幾乎是脫胎換骨的改變。
因此,這一次神柱淬洗其實並不能算成功,岑修之體內還有相當多的黑暗元素沒有轉化完成,就已經承受不住痛苦暈厥過去,再強行進行,恐怕會危機生命,只能在以後的時間慢慢來。
光明神垂了垂金色的眼眸,目光里充滿了心疼。
「本神現在要帶聖子回九天,」光明神終於將目光從岑修之蒼白的臉上移開,抬起頭看向光明主教,「人界就交給你和國王繼續打理。」
國王、光明主教:「回神上,得旨。」
光明神點點頭,將岑修之摟進懷中,身周光幕光芒乍放。
正在這時,遠方的雲頂正在肉眼可見的度聚集圍攏,烏雲翻滾,從深黑色的雲層中轟然砸下一道巨大的閃電。
「轟——」
爆炸襲來,驚起毀天滅地般的狂風和裂石,皇室護衛隊大喊一聲,迅聚集起來保護著皇室和子民們。
原來站在禁地花園內的光明神已經不見,剛剛落地的地方被閃電夷為平地,所有的月季花盡數凋落。
天空宛如被一劈為二,左側呈現出極為烏雲密布的陰沉的黑,右側仍是烈日當空,最開始盤旋在天空茫然四處飛散的魔龍們,忽然有意識般漸漸匯聚起來,形成了一道恐怖的大型獸環。
人類軍團座下魔獸不約而同地發出嘶吼,紛紛將主人摔落在地,踏著他們的屍體飛向高空。
光明神懷抱著岑修之出現在還未被烏雲遮擋的烈日之下,目光沉浸地望向遠方。
「——塞西爾,你好大的膽子!」陰沉如天的聲音劃破天空,一個與他身形相似,戴有金屬面具的男人腳踏魔龍,出現在閃電下。
光明神塞西爾的眼神並未變化,甚至揚起唇角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何出此言?」
「將你那雙骯髒的手,從本神的人身上挪開。」凱羅西斯面如剎羅,一字一頓,每個字里都藏滿了濃重的殺意和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