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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羅西斯離開後,岑修之睡在房間內,不知為何這一覺卻睡得異常香甜,以至於早上利世溫溫柔柔叫他起床的聲音岑修之竟然也沒聽見。
夏佐大人——!!
直到一聲充滿血腥氣息的嘶吼,令岑修之從睡夢中猛然驚醒。
「刷——」
岑修之坐起來,額角沁出細汗,瞳孔還呈現著緊縮的狀態,他焦急地摸索著床鋪,沒有找到那團毛茸茸的觸感。
「維亞呢?」岑修之問,「維亞,你在哪裡?!」
利世:「主人,維亞一早上就出門了,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利世剛一說完,岑修之的腦海里便再次傳來了的訊息。
夏佐大人!救救我!我在神祭日!
靈貓族將所有的忠誠都獻給了岑修之,因此岑修之自覺擁有了與他們取得心靈溝通的能力,只是這個能力觸發的條件非常難,普通的靈貓族如果不是處在極度危險的情況,是不會使用的。
既然維亞已經向他發出求救信號,岑修之便跟隨著維亞的氣息,閉上眼睛,在腦海里感知出了他目前的狀況。
眼前一個場景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他看見維亞已經從貓型變回了人型,發頂的貓耳沾粘著血絲,無力地耷拉下來,他蜷縮著躺在一個狹窄的籠子內,看上去奄奄一息。
岑修之猛地睜開眼睛,身周湧起的氣流將房間內的無數家具地板全部沖得破碎翻飛。
「落白——!」岑修之一拳狠狠砸碎了牆面。
你以為將維亞殺害藏在封印籠,我就會因為四處焦急尋找而去不了神祭日了嗎!
彼時,神祭日正有序地進行著。
傳令官在最前方牽引著人們,寬闊盛大的場內點滿了光明聖燈,能量石塑成的光明神鵰塑屹立在高塔之上,金色飄帶在微風下迎風招展,看起來更是栩栩如生。
殿門緩緩開啟,年齡不一、高矮不等,但樣貌和氣質都數一數二的聖子們從外面魚貫而入。
城殿四處的守衛者整齊劃一地行禮,鏗鏘有力的聲音迴蕩在天空之上。
通天石被抬出了密室,上面已經布滿灰塵,一早便被王室的侍女們擦得乾乾淨淨,高高矗立在祭祀台上,以通天石為點,往兩側延伸,擺滿了象徵著選繼位的圓台,這些都是聖子們要站上去的地方。
「落白到了嗎?」維克托國王滿意地注視著台下人們忙碌著,問站在自己身邊的光明祭司。
「陛下,落白聖子已經到了,就在那邊,您看。」
漂亮的少男少女之中,一位金髮碧眼的聖子是最為出眾的,只有他攜帶了一面金鏡,沒有像其他人那般緊張得四處張望,而是手捧金鏡,虔誠地望著雕塑所在的方向。
「今年的光明聖子非落白莫屬。」
「是啊,他已經拿到了神上賜予的禮物,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也只有落白聖子才有資格得到神上的寵愛。」
人山人海里,幾位圍觀的婦人們議論著。
聖德魯神祭日繼位城外。
皇族士兵們嚴實把手著城門,身邊跟隨著最強壯的馴服魔獸,防止任何閒雜人等進入破壞莊嚴的神祭日。
「隊長,那是什麼?」其中一位士兵抬起頭,看著天空中微微亮起的部分,問道。
「那是……」隊長還沒說完,臉色突變,大喝道,「不好,立刻布陣——」
話音剛落,閃爍著電光的長箭穿胸而過,驚起身旁的魔獸馬發出一陣嘶鳴。
半空中的岑修之拉弓搭弦,面帶寒霜,指尖電光再次閃過,長箭「呼啦」一聲橫飛而去,在空中化作箭雨以肉眼捕捉不到的度射向城門外的士兵。
「一級戒備!有非法分子想要入侵神殿!」副隊長大吼著下令,翻身躍上魔龍,與身邊的士兵們一同升向高空準備作戰,卻隱約間聽見了一聲哨響。
下一秒,在他們手中一向乖順無比的魔獸們此時卻像發了瘋,瘋狂地擺動起來,將背上的士兵們紛紛扔下了高空,霎時間無數慘叫聲響起,被淹沒在神殿內人們的歡呼和彩炮之中。
岑修之一把拽住皇室護衛隊隊長的那匹魔獸戰馬,拍了拍它的鬃毛,緩緩落地,皮靴踩上了浸滿鮮血的土地,抬起寒如深冰的眼眸,對身周的所有魔獸下令:「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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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信報員連滾帶爬地衝進了神殿之上,發著抖跪在地面,「有、有人入侵聖殿!要破壞神祭日!城門外的皇室護衛隊已經全軍覆沒了!」
「你說什麼?!」國王猛地拍下扶手,幾乎瞬間站了起來。
「馬上調出軍隊!勢必給我攔住他!」國王大呵,「光明聖子的繼位不容中斷!」
祭祀台上畫滿了魔法陣,光明祭司吟唱著神咒,通天石卻沒有分毫動靜。
「今年的神祭日怎麼這麼長?」一個老婦人擦了擦臉頰上的汗,問身邊的人。
「通天石到現在還沒有響應,難道說今年的聖子也不是落白?」
光明聖子出現之時,通天石會發出耀眼的光芒,隨後有一道神柱從天而降,將被選中的聖子籠罩在內,光明聖子會在神光中接受最徹底的洗禮,完全進化成尊貴無比的光明聖子。
「陛、陛下!」一位貴族抬起頭,被嚇得兩腿發軟,「敵人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