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下令以後,身後的幾個人同時露出高興的神情。
聖池便是傳說中自光明神神殿流淌而下的神水,那是最純淨的力量,也正是聖德魯學院擁有最濃厚光明元素的原因之一。
傳說聖德魯學院建立之初,有一黑暗祭司試圖破壞雕塑,引得天雷砸下,竟然轟出了一個大坑,不久便蔓延出光明元素極為濃厚的池水,若是被魔物所寄生,又或者心靈不夠純潔乾淨的人進入聖池,皮膚就會被池水迅腐蝕,猶如千刀萬剮般的劇痛,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對付懲罰違背光明神之人最好的武器。
這個世界,只有得到了光明神錘鍊,心底和身體都無上尊貴純淨,不含絲毫雜質的光明聖子才能夠進入池水而不受到傷害,光明元素濃厚的聖水還能幫助光明聖子增進他的靈力,更早地突破。
查爾斯一聲令下,附近的衛兵便「噌」的拔出手中的劍,迅以岑修之為圓心將他圍了起來,一步一步向他壓近。
「給我站住。」岑修之一開口,身周「刷」的起了一整片煞氣十足的烈氣,迎著士兵滿面撲去,幾乎要將他們活活吞噬,士兵們見狀,腳步紛紛定住,皆是面面相覷,硬是不敢上前一步。
「你想公然違抗國令?」查爾斯上前,冷著臉大聲道,衣袍胸口象徵王室的金絲圖章熠熠生輝。
岑修之抬起墨黑的眼,直直射向查爾斯。
查爾斯接上他的眼神,沒有退卻,他是王室貴族,自小在強大的法術師身邊長大,對於壓迫力的接受能力早就出常人,因此這樣的情況下才能顯得更加鎮定。
「扔進聖池?」岑修之嘴角翹了翹,輕蔑和冷漠自眼底蔓延開來,他一邊抬步向查爾斯走去,一邊慢悠悠道,「區區一個水池,這種不足掛齒的東西,也敢說得出是懲罰?」
看著他走向三皇子,所有的士兵警覺頓生,就要握著劍重衝過去,卻見查爾斯抬起手擺了擺,示意他們聽令行事。
斯托克發話了:「你若是真認為自己說的是對的,那就進去試試。」
岑修之本就沒打算逃跑,徑直越過查爾斯、斯托克、落白等人,邁著沉穩的步伐大步向里走去。
距離聖池還有五米左右的距離時,岑修之腳步頓了頓,抬起眼眸,眸光凌冽地射向站在聖池旁邊的光明祭司和光明殿副主教,滿有諷意的一笑。
「你……」光明祭司氣得就要上前,被身旁的副主教攔住了。
岑修之一邊大步向前,一邊利落地解開領口的紐扣,將專門負責抵擋外界傷害的外袍「刷」往後扔去,只留一件薄薄的里襯。
隨後踢開皮靴,沒有半分猶豫地踏進了水池裡。
聖池散發著光輝的水浸透了他的襯衣和褲子,毫無保留地貼合著他白皙的赤腳與裸露出來的皮膚,卻沒有表現出任何變化。
更驚人的一幕,也是作為常人無法發覺,只有落白才能看得出來的小細節,聖池內的水在岑修之進入的剎那間,緩慢而毫無聲息的波動起來,水紋簇擁著他所在的區域,甚至有生命般地浸染上他的皮膚,仿佛要黏在上面一樣。
落白眼眸中充斥著不可置信和愕然,旁邊的光明祭司等人更是驚得不知該說什麼。
「然後呢?」岑修之更加冷冷的笑了,「還需要我做什麼,來證明我的話究竟是對是錯?」
說完,他「刷」地起身,從池底走出去,撿起外袍披在身上。
濕淋淋的池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使得布料緊貼著他的皮膚,將少年更加瘦弱纖細的身形襯托出來,微微沾濕的黑髮貼合著白皙如雪的皮膚,連纖長烏黑的眼睫上都是晶瑩透明的水珠,在陽光下暈染出淡淡的光圈。
縱使斯托克再看不慣岑修之,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幕很美,非常美,美得令人移不開目光,幾乎沉醉在被水襯托得更加出色的美景面前。
落白就完好地站在他面前,臉蛋嬌艷,金髮如瀑,卻不知為何都顯得黯然失色。
「你們要的懲罰已經結束,如果沒什麼事,現在我得回去睡覺了。」岑修之停在查爾斯面前,冷冷地扔下一句話,很快離開了禁地花園。
因為過於沉浸在岑修之進入聖池,卻沒有被聖池洗鍊的震驚之中,光明祭司連同副主教都沒有反應得過來,因此也沒有來得及阻止岑修之離開。
落白的身體僵硬了一陣,終於回過神,笑了笑,說道:「這聖池在禁地花園供養百年,近幾年黑暗神的失蹤又使得黑暗森林內的黑暗元素入侵人類國度,也許是內里的光明元素稀薄了許多,剛剛才沒有反應。」
落白這麼一說,光明祭司才道:「聖子說得無不有理,既然我們已經來到聖德魯,那就將重點集中在神祭日準備上,咱們就不要再被剛剛那個無恥小徒影響。」
「祭司說得是。」查爾斯點點頭,「那就繼續吧。」
一邊說著,一行人便離開了禁地花園。
。
兩日後。
深夜。
安靜而空曠的花園內,一向緊閉的鐵門「嘎吱」發出了一聲輕響。
隨後,鐵門被緩緩推開,一個人影出現在了門邊。
落白緊張地四處張望,又以法術在周圍做了標記,再三確定沒有任何人在附近後,才邁開急促的腳步向聖池的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聖池跟前,落白才停下來,緊盯著聖池內的水,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