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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秒之後，水晶球從半透明變成了純正的黑色。

「暗系法師。」華克一邊用羽毛筆在紙上寫著什麼，一邊用帶有某種意味的目光看了岑修之一眼，寫完後將紙遞給了他，「拿著這個去聖德魯學院找教務處，就可以領取入職材料了。」

西維有車，可以送岑修之一程，路上岑修之問：「聖德魯學院不歡迎暗系法師？」

「啊？」西維猶豫一陣，說道，「那倒也不是，我們學院還是有許多黑暗系元素的老師的，只不過都是輔修，很少有主修這一元素的法術師，更別提你剛剛測驗出來的幾乎是純系屬性。」

「純系不是更好嗎？」岑修之揚眉。

西維搖搖頭，否定道：「不。」

「衍生系和自然系元素兩者有一個本質上的區別，那就是對人體的適應能力，其中自然系元素因為本身從自然界誕生，因此本性都相當溫和，法術師們在成長到一定星級以後可以更輕鬆地融合其他任何一種元素精靈，而衍生系則較為困難，這其中，情況最突出的要數黑暗系。」

「暗系雖然從能力上看，初期可以遠普通法術師，但卻過於尖銳囂張，要與其他元素的精靈融合會使得宿主在吸納過程中相當痛苦，而且融合以後對於技能的攝取效果並不是很好，有部分黑暗系法術師到了中年甚至會遭到反噬，活不了幾年，所以這一元素的法術師都不被看好。」

說著，西維又忙補充：「當然，因為黑暗屬性本身力量十分強大，會有不少主修其他元素留有餘力的優秀法術師選擇輔修，既可以享受到黑暗系的好處，又不會產生太強烈的反噬反應。」

「我明白了，」岑修之點點頭，「那特別班又是怎麼回事，好歹也有聖德魯學院的口碑，為什麼沒人願意去應聘？」

「這個嘛……」提到特別班，西維的神情就有些尷尬，幾分鐘後他才整理好語言解釋，「以前聖德魯學院是沒有特別班的，但近幾年黑暗森林中的暗系元素外泄，導致不少未成年在元素覺醒前受到影響，激化出相當惡劣的性格和能力。」

「因此為了不影響其他學生，校方就在前年商量將這些惹是生非的學生們集中在同一個班級管理，最初安排的是本校的正式職工，沒想到前段時間的期中測驗上發生意外，把老師弄進醫院了，之後年級里就沒人敢接管這個班級，迫不得已才招的臨時教師。」

岑修之情不自禁地擰起雙眉：「從外面隨意招納來的臨時教師，沒有經過嚴格的篩選，如果做出對孩子們不好的事情怎麼辦？」

西維壓低聲音：「特別班的學生幾乎都是學校響應國家號召，實行援民計劃招進來，無父無母、毫無背景且性格惡劣的學生，無論發生什麼，學校都完全有能力壓下去，況且這個班級很早就不被外面的人看好，大家都說裡面的學生是惡魔，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也會被說成是為民除害的。」

岑修之安安靜靜聽完，沒有發表評論。

從校方對特別班學生的處理就已經能看出人性的殘忍和自私，當年夏佐也是托援民計劃的福才有幸進校就讀，但在裡面整日受到欺凌，連半點好處也沒有享受得到，最終甚至因為得罪權貴而被扔進黑暗森林。

他不由自主地收緊拳頭，眼中的戾氣宛如藤蔓一般瘋狂滋生起來，身體內不斷膨脹的強大氣息也有失控的趨勢。

西維本來還在看外面的風景，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心臟隱隱開始疼痛起來，艱難地轉過頭，看見岑修之的臉色時被嚇住了，結結巴巴地喊道：「夏、夏佐，你怎麼……」

直至利世在岑修之腦海里大聲提醒，岑修之才猛地回過神。

他迅收斂起身周散發出來的氣息，抱歉地朝西維笑了笑：「不好意思，剛剛想起了點不高興的事。」

西維拿出手絹狂擦臉上的汗，幾秒前被某種強大威壓死死壓住的感覺還殘留在體內，那種感覺實在太可怕，連之前遇到高階魔物時都沒有這麼強烈恐懼的預感。

夏佐實力實在深不見底，還是不要招惹他，好好抱大腿為好。

西維在心裡暗暗地想。

行駛約有半個時辰，聖德魯學院地的大門終於近在咫尺。

聖德魯學院是全日制的寄宿學院，哥德式風格建築氣勢磅礴，外觀華美，加上人工種植的森林和湖泊等，占地早就過了兩千平方公里，如果說黑暗森林正逐漸轉化成普通森林後，也被聖德魯學院收入囊中，那財力和地盤就會更加誇張。

「已經這個時間了，我得先回辦公室一趟，」西維跟岑修之打了招呼，「教務處就在走廊盡頭轉角的地方，你過去就能看到了，祝你好運！」

岑修之點點頭，目送著西維漸漸遠離自己的視野。

這個花瓶雖然人傻了點，但性格不錯，岑修之不覺得和他成為朋友是件壞事。

他脫離人類世界太久，每天都和大型魔獸搏鬥，言行舉止可能會在某些方面過於簡單粗暴而引起其他人不滿，雖然岑修之也並不想有意討好誰，但有個人類朋友在身邊，許多事情都方便許多。

「特別班的臨時教師？」教務處只有一個男人在辦公，接到岑修之遞過來的華克寫的紙條後，用一種和華克如出一轍的眼神看了岑修之幾眼，轉身在箱子裡面翻找起來。

五分鐘後，岑修之手中多了一枚和西維佩戴的形狀相同的空白身份銘牌，以及一個小圓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