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的錢怎麼還?」傅思祁問。
「我……」岑修之啞口無言,他沒想到雜七雜八加起來會欠傅思祁這麼多,就算是現在打電話聯繫親戚朋友借錢,都不一定湊得了,他父母都靠著養老金生活,哪來五十幾萬的存款。
傅思祁根本就是故意給他下套,找律師的時候閉口不提錢的事,打完官司立馬用天價壓他,他還像個智障一樣往裡面鑽。
「那你想怎麼樣?」岑修之忍辱負重,瞪著傅思祁問。
傅思祁還沒說話,莫阿姨倒是高興的回答上了,好像她不是一個保姆,而是一個在給傅思祁找媳婦兒的媽:「就是陪陪傅先生,傅先生平常一個人太無聊,覺得你合眼緣,想跟你做朋友。」
傅思祁的做朋友肯定和莫阿姨嘴裡的「做朋友」含義不同,岑修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想先出院……」岑修之支支吾吾地往床下面爬,剛走沒幾步就被傅思祁攬著腰一把拽了回來,當即慘叫了一聲。
「就這樣還想出院?」傅思祁順手從柜子上拿了一面鏡子,往岑修之眼前一擺,岑修之在鏡子裡看見一個豬頭,嚇出一聲冷汗,縮在床邊不動了。
第246章小主播與變態大佬粉絲(27)
過敏導致臉部浮腫,炎症還沒消下去,醫生不可能批准出院。
岑修之靠著床頭,一邊吃香蕉一邊盯著窗外一聲不吭,莫阿姨坐在板凳上幫他削蘋果,偷偷地觀察岑修之的臉色,生怕他一個想不開直接翻窗跳樓。
「小少爺,你不喜歡傅先生嗎?」莫阿姨閒不住,開始嘗試開導他。
岑修之看著她一陣無語,心說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一個男人逼著你給他賣屁股,誰會喜歡這種人??
「傅先生是個好人,」莫阿姨開始不停地發好人卡,絮絮叨叨地說著,「你別看他年輕,其實心思很成熟,對我們都很好,跟著他沒壞處的……」
「我和你們……」岑修之打斷她的話,想說他們不一樣,但話說到一半,又停住了,心知這個中年婦女根本不明白,於是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又躺回去。
莫阿姨看出岑修之心情抑鬱,也沒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開始收拾房間。
以他現在的身體,要直播也不太可能,岑修之想給唐武打個電話,讓他幫忙去自己微博上掛個請假的通知。
「你無緣無故喝茶幹什麼?」唐武答應之後,又問到另一個問題,「你不是最討厭那東西嗎?」
岑修之喉間一哽,有些不敢說是因為傅思祁,他怕讓唐武察覺出異端。
「小魚,你最近都在跟誰聯繫?」唐武已經察覺出不對了,他和明喻做朋友都快十年了,明喻要是遇上什麼事兒,他只看一眼他的臉色就心知肚明,從之前律師費的事情唐武就開始懷疑,到現在明喻直接因為嚴重過敏進醫院,再不覺得有問題就是他腦子缺根筋,「你是不是欠高利貸了?」
聽到唐武上揚的音調,岑修之道:「你哪來那麼豐富的想像力,我連個p2p平台都不會註冊,上哪裡找高利貸?」
「那你的罰金,還有律師費,這些錢都是從哪裡來的?」唐武說完又嚷嚷道,「別跟我說你找的你爸媽借,我立馬給叔叔阿姨打電話!」
岑修之臉色一僵,張了張嘴,半分鐘後才道:「……好吧,其實是傅……祁嶼幫了我的忙。」
「祁嶼?」唐武半信半疑,「他和你又不熟,怎麼幫你忙?」
岑修之死都不可能說自己現在在當小白臉,只能睜著眼睛說瞎話:「說出來你別不信,你還記得那個給我直播間扔了好幾萬的粉絲嗎?那個就是祁嶼,前段時間忙,所以沒告訴你,他就是借我點錢,等我以後直播間簽約了,會慢慢還他的。」
「真的假的?」唐武驚呼,「難怪他倆都姓祁,還都這麼有錢,世界這么小?」
岑修之僵硬著臉應了聲。
莫阿姨在一邊用不忍直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和唐武結束通話後,岑修之鬆了口氣,莫阿姨問:「小少爺,那是你朋友?」
岑修之點點頭,垂著眼眸看向手機上通話結束的界面。
mai身比起讓他和唐武進監獄要好太多了,傅思祁和他說的時間是半年,半年而已,只要這半年結束,他還能當什麼都沒發生,繼續過自己的生活。
實際上,也許持續不到半年,像傅思祁這樣的有錢人,又年輕,對什麼事物都是三分鐘熱度,對明喻的興停留不了多久,玩玩就會膩的。
但他沒想到以傅思祁那種條件,竟然會對男人感興,難道這是所有富豪共同的變態喜好嗎?
「傅先生白天有公司的業務和學校的課程,晚上才能來看你,」莫阿姨忙道,「小少爺,晚上想吃些什麼嗎?」
岑修之很想說不要讓傅思祁來看他,但這不是他可以決定的,只能神色寡淡的說了句「隨便」。
最終煮了糯米粥和桂花圓子,岑修之是第一次吃,入口口感好極了,他心情不好時食慾會降得很厲害,但吃到莫阿姨做的飯,心情不知道為什麼變好了不少,用湯匙一口接一口地往嘴裡送。
「噠噠。」
敲門聲響起來,莫阿姨起身去開門,岑修之聽見說話的聲音,知道是傅思祁過來,把臉埋得很低,嘴裡的粥突然也咽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