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機屏幕不是有我照片嗎?還沒看夠!誰信啊!
為什麼還沒人來廁所?!
岑修之絕望地捂著眼睛。
崔城拍了幾分鐘的門,又安靜了一陣,外面什麼動靜也沒有,但岑修之知道他肯定沒走,只是一直耐心地等著,果然,岑修之緊張兮兮地又在裡面站了一陣,崔城才重開口說話。
「霜霜,你真的不開門嗎?」
「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就把門撞開了。」
其實崔城說這話時的聲音很低沉,聽起來情緒似乎也很冷靜,但岑修之卻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仿佛魂穿到恐怖電影裡,外面站著的就是不斷引誘哄騙著女主角的電鋸殺人狂,只要開門走出去,就一鋸子砍在主角身上。
媽的,都怪現在電影開場了,廁所地方這麼偏,附近連個鬼都沒有。
崔城敲門的力氣一下比一下大,跟要一拳把門錘破似的,岑修之心臟病都要被他嚇出來了,看崔城現在這狀態有點不對勁,當然不可能把夏小落一個女孩卷進來,只能自己想辦法搞定。
岑修之用背死死抵著門,靠著門板暫時讓門堅持住崔城的摧殘,大腦飛運轉,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短暫的幾秒後做出一個決定。
他還是沒出聲,但身體換了個位置,改成緊貼在側面的牆壁,屏住呼吸,睜大眼睛,咬緊牙盯著哐哐作響的門。
如果崔城真這麼牛逼把門撞開,站在這裡的話,門被彈開的瞬間不會碰到他,接下來拼的就是度和運氣了。
既然崔城現在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知道降霜是男人假扮的,那至少不能讓崔城知道假扮降霜的男人是誰。
岑修之咽了一口唾沫,緊握的掌心裡都被攥得都是汗。
隨著最後一聲「哐啷」的巨響,門鎖終於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岑修之踩準時機,在崔城的臉露出門縫的一剎那,猛地把手裡所有的東西都糊了上去,一股腦地砸在他臉上。
崔城臉被砸中,被擊得倒退兩步,疼得不斷發出抽氣聲,岑修之見狀拼命地從旁邊的空隙擠出去,連夏小落的衣服都顧不上拿了,撒開腿跑得飛快。
跑出電影院的時候,岑修之面上一喜,正以為自己逃脫了掌控,結果回過頭一看,立即被嚇得魂飛魄散。
靠!崔城怎麼追上來了!
岑修之拼了命地繼續跑。
而且還不能回宿舍,要是崔城看見他進了那間宿舍他也要完蛋,崔城在後面捂著剛剛被岑修之拿東西砸中的半張臉緊追不捨,一邊跑,嘴裡好像還一邊在喊著什麼。
岑修之心跳如雷,腦子裡嗡嗡地響,不敢認真去聽崔城嘴裡喊的什麼,只知道往前面沖。
絕對不要被抓到了!
岑修之覺得這一定是自己生平跑得最快的一次。
越往小巷子裡跑這些路岑修之就越不熟,心裡的恐懼感愈加清晰。
而且他最近都蹲在寢室,不是打遊戲就是複習,體力早就不如以前了,現在一口比一口喘得厲害,手腳直發軟,跑得快要缺氧了。
「站住!」崔城的聲音如炸雷從身後炸響,岑修之雙眼睜大,感覺到後領子被他從後面狠狠拽了一把,身體失去平衡,和崔城一起猛地栽進了旁邊的雜貨箱堆。
空箱子「劈里啪啦」砸了兩人一身,岑修之眼前一陣發黑,只感覺半邊身體都被摔麻了。
岑修之被揚起的灰塵嗆得狠狠咳嗽了好幾下,胸口劇烈起伏,手麻腳酸,半天都起不來。
就在他緩了一陣,掙扎著要從地面爬起來時,一隻膝蓋如千鈞重鼎自上而下死死壓住了他的大腿,岑修之臉頰邊的紙盒被一一撥開,另一隻手掐住了他的下顎,冰涼的手指直截了當地把他額前散開的髮絲全部壓了上去。
岑修之驚慌失措的視線在無所遁形下正對上崔城黑沉沉的眼睛。
剛剛被岑修之用東西砸,崔城的嘴角邊有些青腫,掛著血絲,他直勾勾地盯了他兩秒,片刻後開口道:「霜霜,我都說了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你還跑什麼?」
岑修之的身體有點輕微的顫抖,他儘量控制著自己用冷靜而平穩的聲線道:「崔城,你先聽我解釋……」
崔城的手指從他的下顎移到喉嚨,手指猛地收緊,岑修之不由得狠狠咳嗽起來,剩下的話都堵在喉嚨里。
「先別說話,寶貝,」崔城用膝蓋死死壓著岑修之,直起上身,俯視著他道,「剛剛跑這麼快,可別累著了。」
他將一個袋子被扔到岑修之的身邊,慢慢地笑起來,笑得岑修之心頭拔涼拔涼的。
「你身上的衣服都髒了,快換上吧,好不容易見面,我帶你出去轉轉。」
岑修之的目光往旁邊挪了挪,喉間一哽。
那個是他剛剛用來砸崔城的袋子,裡面放了什麼,他自然再清楚不過。
第166章打臉網遊白蓮(31)
岑修之戰戰兢兢地伸手去拿裝了衣服的袋子。
指尖觸到紙袋後,岑修之用餘光掃了一眼崔城,果然,他剛剛一直緊按住岑修之身體的手力量放鬆了許多。
岑修之眸光一厲,幾乎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氣,揚起拳頭一拳砸在催城臉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一定想辦法補償你,你先冷靜兩天!!」岑修之趁他捂著鼻子往後連退幾步的時機,飛快地從地上爬起來,擦著狹小的縫隙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