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突然想起来,这段对话似乎是有些耳熟。
——当年,他和姑姑,也有过类似的一段对话。
姑姑曾经问他道:&1dquo;我问你,他要是在你走后,慢慢的忘了你这么个人,然后娶妻生子过自己的日子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他当时也是不假思索但无比坚定地道:&1dquo;他不会。”
姑姑又问:&1dquo;可如果真的生了呢?”
他道:&1dquo;我等他。一辈子。”
姑姑颇为不屑地冷笑道:&1dquo;呵,值得吗?”
他想了想,道:&1dquo;时间不值得。但他值得。”
6离觉得,其实他从小到大都不是个多勇敢的人。
从小就没有父母,让他很怕也失去姑姑。
初次离家历练,他很怕不能融入陌生的环境。
受伤的时候,他怕疼,怕不能好起来。
他什么都害怕。
可是偏偏有了苏卿尧,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什么刀山火海,只要有这个人在,那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什么物是人非,他就是相信这个人一定不会放弃他。
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大概就是你无条件信任的人,也在无条件的信任着你,并且从来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这是一种,由很深刻的爱衍生出来的依赖感。
他遇见了,他好幸运。
。
思绪飘忽了一会儿,6离这才想起刚刚苏佩一言不,而且居然对清池视而不见的眼神。
&1dquo;对了,今天苏佩怎么怪怪的?”6离想不出原因,只好问了问苏卿尧。
苏卿尧拉着他坐到一张茶桌旁道:&1dquo;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们从北荒回来以后,他就一直怪怪的,也不怎么搭理人。可能是受了伤的原因。”
6离惊道:&1dquo;受伤?什么受伤?你们在北荒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苏卿尧微微一笑,安抚他道:&1dquo;瞧你说的,哪有那么严重。不过就是个跑来找事儿的杂碎,我闭着眼睛他都接不住我十招。我们刚刚准备取雪莲的时候,就是他躲在暗处放箭伤人,佩佩中了他一箭。”
6离道:&1dquo;那他现在呢?”
苏卿尧道:&1dquo;已经被我砍了脚,和翠芝一起关在柴房一个多月了。”
6离道:&1dquo;我想去看看,可以吗?”
苏卿尧道:&1dquo;不用着急,他又跑不了,且我留他这条贱命就是为了让你来处置的。”
6离微微一怔,道:&1dquo;留给我&he11ip;&he11ip;?”
苏卿尧皱了皱眉道:&1dquo;阿离,我希望你等一下可以理智一点。这个人叫做乔羽&he11ip;&he11ip;是云城乔氏的后人&he11ip;&he11ip;当年&he11ip;&he11ip;他们家参与去青丘截杀九尾狐仙的事情&he11ip;&he11ip;就是他们家的人杀了你的父母&he11ip;&he11ip;后来,他们家也只有他逃了出来&he11ip;&he11ip;”
6离只觉得脑子晕晕涨涨的,神色变得很阴沉,手里也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一只小茶碗。
苏卿尧温柔的牵过他拿茶杯撒气的手,小心翼翼的捂在自己手心里道:&1dquo;其实咱们这些日子里一直要找的那个人&he11ip;&he11ip;也是他&he11ip;&he11ip;”
6离道:&1dquo;你说什么???”
苏卿尧道:&1dquo;幻魂香&he11ip;&he11ip;是他炮制的&he11ip;&he11ip;还有柒夜走火入魔以及祭伞的事情,是他诱导的&he11ip;&he11ip;&he11ip;&he11ip;阿琼母子,也是他暗中控制着的&he11ip;&he11ip;总之&he11ip;&he11ip;就是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策划的&he11ip;&he11ip;”
6离已经不知道,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也就是说,这人的一家子曾经杀死了他的父母,后来这人又害了他唯一的表哥。
以及,害的他们一群人过了这么长时间战战兢兢的日子。
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码在一起,就是灭门的血海深仇了。
6离忍无可忍,站起身来道:&1dquo;带我,去看他。”
苏卿尧也站起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搂住他的肩膀道:&1dquo;事已至此,你不要再动这么大气了&he11ip;&he11ip;你想怎么处置他都好,你可千万别再伤到自己。”
6离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道:&1dquo;好,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苏卿尧让几个家仆把乔羽和翠芝从柴房提溜了出来扔到院子里,他们在阴暗的柴房关了一个多月,眼睛早不能适应强光了,再加上此时院里又刚刚下过大雪,更显得格外亮堂,他们两个都一边呻。吟,一边捂着眼睛在地上微微抽搐。
适应了一会儿,乔羽还是摆出一副痞子流氓的恶心样,翠芝蓬头垢面,意识不清,看样子像是已经疯了。
6离捏了拳,恶狠狠的剜了乔羽一眼。
苏卿尧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道:&1dquo;他干的那些事儿,你也都知道了,现在怎么处置他,就由你说了算了。”
6离道:&1dquo;我没记错的话,他似乎是很爱射箭吧,还极力模仿我哥哥的法器长风。”
这时,苏佩和三水也过来了,清池却没有出现,大抵是不愿意让两个小孩儿看了害怕,所以她没出来。
6离往旁边瞥了一眼,现苏佩脸色有些异常,他神色凝重的看了半天,却也想不起这是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