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灯光骤然亮起。
商酒垂眸,盯着蹲下身为她换上拖鞋的人。
手指穿过他头顶的丝,轻柔地摸了下。
动作很轻微,只能感受到头顶轻柔的触感。
“头上喷了胶,不太好摸欸。”
顾珒言帮她穿上拖鞋的动作顿下,仰头望着她,掌心握住她的手指。
“扎手吗?”
“有点。”商酒笑着,“但还是很好摸啦。”
只是一点小插曲。
但晚上洗漱后。
顾珒言顶着一头吹得蓬松的丝凑到她面前。
“宝宝喜欢摸,那现在摸吧。”
带着洗水清香的丝贴上她的掌心,商酒愣了下,目光在柔顺的丝上停顿了一秒。
狐狸眼上挑,掌心揉上他的丝。
“顾珒言,你今天好乖啊。”
顾珒言垂下眸,头压在她的大腿上。
单薄的睡裙遮挡不下她的大腿,脸颊紧紧相贴,鼻尖蹭着她的小肚子。
“今天工作很累吗?”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近乎是“脆弱”的情绪。
像是在祈求她的安抚。
顾珒言闭上眼,声音沙哑带着些许沉闷。
“……有点。”
商酒揉着他丝的动作停顿住。
原本想要跟他进行一次爱的交流,看来今晚是不行了。
虽然她好色。
但做不出不顾他人意愿强迫的事。
“那今晚我们早点休息吧。”
房间灯熄灭,商酒侧躺在床上。
身体下意识想要贴向她,只是刚靠近半分,想起对方那疲惫的表情,到底是没有凑上去。
她的睡姿她清楚。
半夜突然一个转身压在对方身上,他怕是要一夜睡不安稳。
节制点吧。
商酒捏着指尖,提醒自己。
怎么现在年纪越大,自己反倒越来越好色了。
顾珒言平躺在床上。
透过昏黄的床头灯光,他偏头看向身侧背对着他的人。
眼眸低垂下,紧绷着唇角。
深邃的眼眸中沉色渐浓。
很不对劲。
他不是没现。
早上离别时没有的离别吻,突然提起的大学时光,今晚睡觉时刻意疏远,甚至曾经不喜欢揉他的丝,今天也会揉起。
……不太好摸。
是外面有更好摸的是吗?
虽然知道一切都有可能是错觉。
但偏偏这一切就那么巧合堆积在同一天生。
她在隐瞒些什么。
顾珒言紧绷着唇角,眼底的温柔散去,翻涌上来的是充斥着寒意的冷光。
那人最好该祈求别让他抓到,不然他可不是简单的教训一下。
他侧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