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安。”
遇安被知语领进室内,少女苍白着一张脸坐在桌前,手中捧着一碗汤药,缕缕热气从碗中飘出,氤氲了她的眉眼,看着他弯唇询问。
“外面天气这般冷,你身上的伤还未好,以后不可以在外面待太久。”
“想要见我,直接告知婢女就好。”
遇安看着她此刻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人用一只手握住。
又闷又疼。
“我担心小姐,小姐您的身体恢复的如何?”
商酒被这关切地眼神看着,眼睫半拢下,在阳光的映射下,映出茶色的暖光,温柔恬静。
她摇着头:“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她咳嗽了两声。
在身边人关切地目光下,连忙摇头阻止他们关心的动作。
“我真的没事,我又不是瓷娃娃。”
可瓷娃娃也不曾这般娇弱。
遇安跟知语知言心中都生出相同的想法。
知语叹口气,“小姐,还是快将药喝下吧。”
“府中大夫可是嘱咐过,药凉了药效也不好了。”
商酒抿唇,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碗。
眉头越皱越深。
她又何曾不知道这些,即便从小吃到大,吃药这件事对她来说依旧是个难事。
遇安看着她这个模样,心底上手将她皱起的眉心抚平,恨不得将她身上的病痛转移到自己身上。
好不容易将汤药饮下。
知言连忙将蜜饯递过去。
商酒含着蜜饯,口中的苦涩依旧没有得到缓解。
她紧皱着眉头垂着眼睫,眼眶因强忍着而泛红,溢出泪水,撑在膝上的手紧紧抓着衣裙,牙齿紧咬着口中的蜜饯,试图让那丝丝缕缕的甜意压过那苦涩。
缓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冲身边关切地三人道:“我没事了。”
泪水沾湿了她的眼睫,明明难受着,却笑着来安慰他们三人。
知言眼中含着泪,拿出帕子为商酒擦去脸颊上的泪水,轻声道:“我们小姐为何要受这样的罪……”
她只是帮忙煎药就能闻到那药有多苦涩。
小姐不仅要喝下去,还要每日受那么多病痛的折磨。
遇安垂下眼睫,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握成拳。
因为药效上来。
商酒渐渐没了精力跟他们聊天,很快又休息了。
遇安走出她的庭院,没有回到自己的院中。
他摸出怀中小巧的钱袋,沉甸甸的压在他的手心。
这是他醒来那天,管家将这些钱交给他,让他无事时可出府去闹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