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诡异气氛。
被那一句经济关税令“即刻生效”打断。
之前关于提交经济预算,关于祁同伟提名表彰的争吵。
在这一刻,变得可笑又渺小。
“百分之二十五!他们疯了吗!”
“这不是关税,这是抢劫!”
“完了……我们省的外贸企业,一半以上都要倒闭!”
哀嚎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为了一点预算争得面红耳赤的委员们。
此刻脸色煞白,咒骂不一。
恐慌,在众人之间渐渐蔓延。
“肃静!”
沙瑞金再次拍了拍红木桌。
这一次,他的手掌拍得桌面砰砰作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哭什么?骂什么?”
沙瑞金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仗,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哭爹喊娘,还是拿起枪?!”
他的质问话语,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的脸上。
李达康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双眼里。
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狠。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天文数字般的财政窟窿。
他看向角落里的祁同光。
在这一刻,他有些明白祁同光刚才那番话的重量。
明白了那个琉璃巨坑的意义。
那不是炫耀武力。
那是绝境之下的最后底牌。
“瑞金书记。”
李达康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仗,已经开始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钱够不够,而是我们怎么打赢这场仗。”
“敌人用关税当子弹,那我们就用我们的办法,造出自己的大炮!”
他霍然起身,对着主位的沙瑞金重重一点头。
“京州,京海,坚决执行省委的决定!”
“从今天起,我李达康就当一次‘周扒皮’!我回去就把所有部门的预算,砍掉一半!谁敢叫唤,就地免职!”
“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把这笔‘护国经费’给凑出来!”
“我有一个请求。”
李达康环视全场,一字一顿。
“能否劳烦一下祁院士,将相关经费好好使用?!”
这个问题,问出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全场的视线,再一次聚焦在祁同光身上。
高育良张了张嘴,他想说些什么。
却现自己好像也是如李达康般的心情。
国家危难之前,个人困难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