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孩子一致说今天的妈妈太漂亮了,不宜在家做饭,大家便一起出去吃的中饭。可到晚饭时没拦住,她做了自己的拿手菜,得到三个孩子的真诚赞美,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放下过。
没放下笑容的还有向度,脸上一直挂着一个小酒窝,酒窝里盛满了开心与幸福,让人一见便沉醉其中。
卧室里关了灯,两个小人儿站在羊群里,头顶上的星星一闪一闪,映得玻璃球外两人的眼睛跟着闪动。
“定制的?”
“嗯。”
“七月底我去美国的时候做的?”
“嗯。”
“向度……”
向度双手捧起唐照野的脸,轻轻落下一吻:“唐照野,生日快乐!”
上次没有亲口说的生日祝福,以后的每一年,都会说给你听,还有,也要长命百岁。
次日上午,唐照野带向度来到了福康视障人士关爱中心。他们坐在一棵老树下,夏日的热风到了树荫下夹了几丝凉气,不远处有几只喜鹊飞落到地面寻找吃的,踩到树叶上出声响。建筑外围有两个七八岁的孩子摸着铁扶手在前进,老树前有三三两两的孩子在盲道上练习使用盲杖。
向度说:“晓晓前阵子把她的论文给我,我看了。”
唐照野点点头,他也看了。
“能看出她考上医大读心理学,完全是因为你。”向度说。
唐照野回想道:“嗯,我之前像个患了孤独症的孩子,是晓晓的到来改变了我。她读高二时,我已经参加工作几年,有一回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喝醉了酒,当着她的面大哭,从那以后,她奋读书,说要当我的心理医生。”
向度问:“来这里当志愿者也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吗?”
唐照野说:“差不多。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我也是坐在这棵树下,旁边坐了一个八九岁的女孩,我心里想着事没说话。她突然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说是的,她笑着说她能通过我周围的风感知我不开心,她教我闭上眼睛去感受风,去感受风从远方带来的所有情绪。我没有学会,但是那是我工作以来最放松的几个小时。”
说完,唐照野把小女孩教他的方法告诉向度,他们双双闭上眼睛,周围的声音开始放大,用心去感受了一场风的诉说。
暑假结束前的最后一周,向度回了一趟华桉村。那天从上海过完周末后,他们一个回了北京,一个来了华桉村,两人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面。
“异地恋很痛苦。”唐照野打着方向盘。
“距离产生美。我现在见到你,觉得你比之前更有魅力。”向度说。
“我觉得你在敷衍我。”唐照野说。
“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没有办法。”向度靠着椅背,一副你奈我何。
“我有的是办法。”唐照野脚踩油门,没往家里开,直接去了湖堤上。
三伏天已过,晚风送爽。
无云无月的天空,星星点点。
无猫无狗的湖边,恩恩爱爱。
“汪汪汪!”
“外婆,我回来啦!”
清晨近七点,两人踏入院子,外婆正在喂胖三,红宝高兴地叫了两声,拼命摇着尾巴扑过来。
“阿度!”外婆一转头,见两人全身湿淋淋地,手里拿着藕带和莲蓬,“怎么还去挖藕带啦?这一大早的。”
“赶了个早回来,顺便就帮刘叔摘了一会儿莲蓬,我就挖了点儿藕带来吃。”向度说。
“快去洗洗,洗完了正好吃早饭。”
向度端着面碗稳坐在秋千上,红宝在他旁边也吃面,一忽儿,面碗就见了底,光光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