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见门开了隔着芋头叶说道:“程婆婆,我包了饺子,你就不忙活了,早饭一起吃,几个孩子醒了再给他们煮。”
“这么早就起来包饺子啊?”
“昨晚原芳来电话说今天上午到家,她爸一大早就去镇上买了肉和马蹄,剁了一大盆馅,够吃一个年节。”
“原芳回来了正好,中午我们再一起吃个团圆饭。”
“她爸也这么说的,菜都给买齐了。”
家里的热水即开即有,不像住在老房子那会儿,外婆早上起来得先烧几壶热水才能洗脸洗手。光就这一项,她总是在心里念着向度的好,收拾了自己,外婆开始喂鸡喂鸭喂胖三。
拿了一根木棍在冰上用力一敲,冰面裂开,再敲几处,一块完整的冰块四分五裂。胖三像个缺氧的鱼儿,咻地一下冲出水面大口呼吸。
外婆抓了一小把鱼食喂进它嘴里,念着:“我们胖三快过年了也得吃好的,先吃点垫垫,等会儿让小楼子给你挖蚯蚓吃。”拔开它,抓了几把鱼食喂给其它锦鲤。
向度窝在暖和的被子里不想睁开眼,最先醒来的是耳朵,传来不能忽视的、有节奏的、健康的心跳声;连着脸也醒了,压在一个硬邦邦的枕头上;手指醒了,手臂抱着一个大的暖的;腰醒了,腰上被什么东西环抱着也是暖的;臀醒了,臀上也是暖的。
哦,原来自己抱着压着唐照野睡了一夜,还睡得很香。
他微微仰头瞅了一眼,身下的人还没醒。睡着的唐照野不见那双温和亮的双眸,没有会扬起的唇角,一张俊容严肃而冷峻,却是只唬人的德牧,醒了就会摇尾巴。
蓦地,向度整个人像卡住的旧磁带般僵住,清晨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有点儿小慌。不敢再去看身下那张拨乱他心绪躁动的脸,只得保持原样紧闭双眼,强行平复心绪。待他缓过来后,耳畔贴着的胸膛传来的心跳声变了节奏,酣睡的大狗狗要醒了。
还没完全清醒,大狗狗的身体先醒了,而且很是精神。向度在心里偷笑,想看唐照野会是什么反应,怎么解决,自己又带着慌乱的躁动心跳加。
向度耳畔感知到的心跳声快了很多,猛然,身下之人的呼吸一滞,他腰腿之间的感觉逐渐强烈,同时,他腰上和臀上的手臂收紧。
唐照野那口憋住的气呼了出来,心跳越来越快,身体也越来越精神。
随后没了动静,两人就这样暗自关注焦点,维持原样达半个多小时。向度都快要再次入睡时,唐照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他呼醒了,他用头蹭了蹭胸膛。
“早……”头顶传来唐照野沙哑的问候。
向度抬眼对上一双亮湿润的眼睛,笑了:“早!”
刚刚才歇歇气的人,见到这个笑容又有要升起来的势头,唐照野快移开视线望向窗户,哑着嗓子问:“还睡吗?”
向度从他身上翻下身,伸了一个大懒腰:“不了,起吧。”虽是这么说,但又裹紧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
唐照野怀中空了觉得凉凉的,垂眼盯着向度毛绒绒的头顶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起了床。
他才洗完脸,向度睡眼惺忪裹着棉睡衣,趿拉着拖鞋走进来,一窝头歪七扭八,额前那撮刘海卷成了花,他往旁边挪出地。
向度照着镜子用手指扒拉头,看着镜子里的唐照野,问:“你留过我这么长的头吗?”
“有,大学时。”
闻言,向度转身,摸着下巴打量他:“有照片?”
“没有。”唐照野说。
“有!”一道兴奋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两人一齐转身看向唐晓爽。
“阿度哥,你等会儿,我找给你。”唐晓爽拿着手机食指使劲往上滑,“哎,我记得有存了呀,怎么找不到啦?”
“晓晓,你出去。”唐照野沉下脸。
“啊?哦哦。”唐晓爽沉浸找照片,听她哥的话低头翻手机走出洗漱间。
唐照野跟在她后头,走时带上洗漱间的门,家里洗漱间和卫生间是分开的。
向度望着紧闭的门,从头到脚打量自己又照了照镜子,没问题啊,关啥门?又不是卫生间,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