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度想象八岁的唐照野缺颗门牙肯定更加傻里傻气,也是一笑:“广州不下雪,上海也不下吗?”
“我没见过,上海下的几次雪都是雪籽,在国外见过两回。”
向度看着他说:“今年家里有可能会下雪。”
“希望能下。”唐照野想和他一起看雪。
两人穿越山路碰到吃早餐的两个女生,山路陡坡狭窄,碎石多容易打滑,爬升很费力,她们走在前面大口喘气相互鼓励。
向度回头看了眼跟在后头的人,勾了勾嘴:“唐照野,你行不行啊?”
“我现在腿有点儿抖,你能牵着我吗?”唐照野停下来,故作喘气的样子。
向度笑着指前头:“我们比比,谁先到上面那个坡。”
“可以。”唐照野很愿意陪他玩。
话虽这么说的,但两人还是按正常度往上爬,快爬到那个坡了,唐照野几个大跨步走在前面,再一个冲刺先到达坡上。
“先到有奖励吗?”
“刚没说。”
“那我能要个奖励吗?”
“可以。”
“到民宿了我再找你要奖励。”
下午三点,他们到达今天最后一个景点一线天。
两侧的岩壁如巨斧劈开的黑石,中间留有一条一人肩宽的小径,走进去光线昏暗,如同被两块巨石挤压,有强烈的压迫感。
走过这条小径,出现一个四米多高的山凹,需要从山凹悬臂上嵌进去的不到二十公分宽的钢筋道路上走下去,悬臂上的铁链被人抓得亮,虽然没下雪但钢筋上有冰渣容易打滑。
唐照野见前头的向度走得轻松,默默跟在后面。越下坡越陡,前面开始堵人,但没人催,一步步慢慢移动。到了一个很陡的坡,下面有人接,向度轻松爬下去,伸手去接唐照野,后者搭上他的手慢慢滑下去,他感觉唐照野的手在抖,又是在逗他玩了。
天没完全黑下来之前他们到达今晚的住宿地,吃了一顿饱餐。走出餐馆,外面有一群驴友在唱歌,向度也跟着哼唱起来,两人在不远处找了一张长木凳坐下。
唐照野看着这样的向度,想他小时候应该是一个很活泼的人,因为经历了那些事情才藏起活泼装作冷酷。
他开口说:“可以要奖励了吗?”
向度一抬下巴:“说。”
“我恐高。”
声落,唐照野就见向度转过头来,眯起眼,如果是只猫,就跟猫突然变成竖瞳,尾巴还炸毛。
“唐照野,你还真是一个爷!”向度掐着他的后颈拉近自己,一副危险的表情,“你又骗人吧,没见你什么脸色苍白还抖腿,恐高你还想去当空军!”
向度的呼吸喷在唐照野脸上,他道:“轻微恐高,当兵训练的时候治好了,好久没爬山感觉又复了。”
“你真欠揍!”
“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
向度恶狠狠地说:“管!管到底!明天还继续爬,我看你是真恐高,还是假恐高!”说完就丢下唐照野进了旅馆。
直到向度的身影不见了,唐照野仰头望着繁星点点,“真美!”他好久不曾见过如此美丽的星空,不再是把这个秘密只说给星星听了。
他推开房门,向度坐床边看手机,一个眼神都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