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度不自觉地扬起唇,关上手机:“江哥,谢谢你带的药油,外婆的脚已经不痛了。”
江其容又问:“你住哪里?”
“事务所附近的豪庭酒店。”
江其容应了声,看着向度皱眉切牛排,他想他们很久没联系,关系陌生到跟在大学刚认识那会儿一样,他本想再多了解一下向度的近况,但他不自然的回避,便不再多问什么。
回到酒店,向度重新打开视频。
唐照野在不太稳定的镜头前,笑着说:“报告项目总监,这是今天的第三次洒水,屋顶没开裂,报告完毕。”
屏幕外的楼子大声喊道:“阿度哥,我做监工,阿野哥说的实话。”
接着,唐照野就拿了水管向楼子洒水,楼子握着手机哈哈大笑地躲,他把手机转过来对着自己,头上滴着水,身上也淋湿了,告状说:“阿度哥,你快回来吧,你不在,阿野哥老欺负我。”
他在西餐厅没看完的视频后续内容里,唐照野迎着夕阳,整个面庞像淬过火的钢,高高隆起的眉骨投射的暗影打在眼窝上,原本蜜色的眼珠里更是含了金光,薄厚恰好的嘴唇扬着笑,散的魅力通过屏幕都很是迷人。
他学着楼子的语气:“阿度哥,你快回来吧,你不在,胖三可想你啦!”
向度趴在床上,一遍一遍回放视频,在唐照野说最后一句话时,暂停,手指沿着手机里人的轮廓划动,盯着人看了很久。
接下来,向度正式加入《山西省福民古镇文旅振兴建设项目》,跟着项目组跑到福民古镇开始做调研,这一呆就是两周,又不能回家了。
福民古镇离一处4a级景点两公里,房子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是从黄土高坡里长出来的,与南方的田园风光不同,有极浓的民俗特色,保留了很多古老民宅,纵横交错的石板小径通往各家各户。但目前村里基础设施不够完善,且少量民宿,长假期间游客量还行,短假期人就很少。
一天傍晚,调研后,他与江其容走在村道上。
“你大三暑假也来过一次山西,到这里了吗?”江其容问。
“没有,去的平遥古城,与这里又有很大不同。”
向度一路看到很多老人呆坐在门口,浑浊的眼神痴痴地望着远方,仿佛在盼着谁。“江哥,你在农村有生活过吗?”
“之前没有,就现在住了。”
“你习惯?”
“不太习惯,但为了工作可以忍受。”江其容说。
“你为什么没留在国外?而是选择回来创业?”向度又问。
“我所有的资源都在国内,三年,如果是在国外,事务所不会有这么快且稳定的展,国内也并非寒冬。”江其容如实告知,“不过,阿度,去国外学习体验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嗯,我知道。”
“你还想出国读书吗?”
向度的视线被黄土高坡阻挡,望不到远方的天地,如他现在的处境,前路茫茫,他说:“没想过了,现在维持生计都不容易,哪还能想这个,再说我都快三十了。”
“如果你还有,哪怕只有那么一点儿,都不要轻易放弃,年龄更不是问题。”江其容说。
向度点点头,把这个梦想再次藏在心头:“嗯,我现在的目标是把这个项目拿下。”
两人又聊了一些闲话,才回民宿。
向度正在整理资料,唐照野来两条消息。
【楼子要我问你一个问题:喜欢一个人怎么才能让她知道?】
【他喜欢班里一个女同学,晚上悄悄来我这里给她打电话,然后他问我,我说不知道,他就让我问你。】
【向度:他怎么打电话的】
过了一会儿,唐照野来一长串两个小孩的对话。
楼子:“小朵,你在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