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晏青夷为他做的那样给晏青夷修理指甲,把男人的手从水中捉出来,仔细看了看,并不需要剪,长度刚好,摸上去圆润光滑。
孟澈专心致志看晏青夷的手指,没防备那只手蓦地扬起来,清脆的耳光打偏了他的脸。
“跟他睡了吗?”晏青夷又问了一次,语气更冷。
没有确切名字,孟澈猜晏青夷指的人是伊利亚斯。
毕竟现在这个事,从表面看,他是为了伊利亚斯背叛的晏青夷。伊利亚斯英俊高大,年轻多金……
掺了那么多麻醉剂,晏青夷还能有劲儿打他。
孟澈瞥向晏青夷的手,打完他的手掌正不受控地抖。
叹了口气,擦了擦麻的嘴角,手顺着晏青夷肩膀,一寸寸找,找到关节部位,快往后一扳,“咔嗒”,脱臼。
晏青夷额头冒了一层汗,还是坚持问:“跟他睡了吗!”
孟澈朝这人没血色的唇上溜了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比起他砸下去的棒球棍、晏青夷好像更生气他不回答。
晏青夷咬牙切齿,包裹着后槽牙的下颌完全绷紧,眼圈都是红的。
于是孟澈也跟着有点生气,这样的时候,晏青夷不问别的,只关心自己所有物有没有被别人睡。
“是,”为了看晏青夷生气,他故意顺口胡诌,“我们睡了……”
晏青夷的拳头砸在浴缸边沿,水扑得很高,溅了孟澈满脸。
孟澈垂眼,望着晏青夷用仅剩的自由活动手臂砸了浴缸,致力于为自己造出新淤青。
沉默了好一会儿,晏青夷平静下来:“为什么?”
“如果你问的是我为什么和他们合作的话……我不希望重启实验室。”孟澈回答。
他看着晏青夷的眼睛:“不能重启实验室。”
晏青夷抬手捏了捏鼻梁:“你还小,不明白。”
孟澈盯着晏青夷砸浴缸砸得泛红的手掌,他不喜欢晏青夷摆主教架子,这样的晏青夷显得格外欠揍。
他也并不小,他今年19岁了,只是被晏青夷围困住强迫继续当孩子。
有什么不明白?无非是海水一旦继续上涨,天壤国作为最后一片陆地面临淹没风险。
实验室最终目的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具备在海里喘气的能力,都成为类似晏青夷这样的两栖动物。
“你和那些研究员画的大饼建立在实验成功的基础上。”孟澈开口反驳,“死了很多很多志愿者,到现在有谁成功融合了基因成为两栖动物?”
晏青夷没有再说话,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孟澈坐在浴缸边沿,没注意到翘起来的尾巴正在慢慢下落,直到尾巴尖儿不小心浸到浴缸温水里。
他回头看了看,不急着拿出来,白色的兽尾随意地在水里划了划。
被晏青夷没脱臼的唯一好手攥住。
尾尖顺惯性悠荡了两下,没悠动,从晏青夷手里抽了抽,被更紧地握住。
“真的做噩梦了么?”晏青夷问。
孟澈怔了怔。晏青夷落得现状是因为自己用屋里座机打过去,说做噩梦了,想见他。
“没有。”孟澈抿了抿唇。
“那就好。”晏青夷的声音温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孟澈心尖儿几乎条件反射地涌上愧疚,但他马上意识到pua大师一定是算计明白才开口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