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夷喜欢让他触摸自己的颈腮。
食指根本无法从那道伤口一样的东西摸进去,中间最宽的那道也不行,孟澈只能用小指试探着摸一摸,触感冰冰凉,腮里面的肉会贴着他无规律地弹动。
像把手指残忍地伸到了蜗牛的小壳里。
听到晏青夷“嘶”了一声,孟澈后知后觉撤出手指,尾指指腹上沾到了颈腮里的血。
这样的器官,没有任何保护,就裸露在外面。
所以他经常望着晏青夷生出错觉:晏青夷需要保护,他必须保护晏青夷。
晏青夷的手在揉他的耳朵。沿着耳廓的形状,反复描。
“廓骨长得向外反,以前的人说这样的耳朵性格叛逆。”
晏青夷说话声轻,带着凌凌的磨砂感。
指尖正在往他耳孔里钻,在离耳膜最近的位置磨出声响。
晏青夷凑过来,气流吹得他痒,孟澈偏过头。
晏青夷并不急,后脑仰回墙壁上,垂着眼睛,目光懒洋洋地拨他:“我没亲过别人,你真的不要?”
无力感。
他瞄着晏青夷的器官砸下球棍、他伙同红灯区的人绑架晏青夷,致使那所实验基地没能如期重启,可这些都不能给晏青夷实质性的伤害,所以被这男人一律视为小猫撒娇。
这么有嘴说不出话的时刻,本应该沮丧,他居然还是被晏青夷诱惑到,心脏怦怦乱跳,跳得喉咙紧。
晏青夷坐的位置靠近窗边,窗户敞着,夜风忽然闹腾起来,白色窗帘里那层半透明的白纱随风扬高,刚好刮到晏青夷脸上。
孟澈不是完全不被允许外出,他可以偶尔到破烂社区附近的几个富人区逛一逛,去年他曾经在富人区酒店看到过一场草坪婚礼。
鬼使神差地想到新娘脸上的头纱,手先于脑子抓住窗纱,扣到了晏青夷头上。
闭上眼睛,隔着窗纱,浅浅地碰了一下晏青夷的唇。
“我不想做猫,我想娶你。”他说。
嘴巴干的不行,没咂摸出味儿。
他看到晏青夷略微怔,这已经是他能看到晏青夷相当震惊的表情了。主教阁下和教皇只差一顶王冠,什么好东西都玩过吃过,很难为什么而讶异。
“嗤啦”
窗纱被晏青夷自己扯下来抛到一旁,绷起的筋的手背伸向他,碰到他脸颊时筋脉重新平坦地铺回手背,这男人笑着,眼中有些戏谑,给出答复:“嫁。我愿意。”
孟澈知道这人依然在哄小猫。
他想娶晏青夷,不是一句调情的话,是真心,隐隐约约有种被践踏的感觉。
自作自受。
他从未又乖又软,从未撕咬不动牛排,从未被驯化,他自以为是地弱化自己。
晏青夷把他喂得很好,营养跟上,身体育,像这样坐在对方身上需要很用力蜷着腰和腿,才能勉强把头埋在晏青夷肩窝。
他现在再作出幼态的行为会有强烈的违和感。
冰冰凉的触感顺着脖子往上爬。
那是晏青夷的唇。
懒人沙其实不过是个没装满沙子的沙袋,人被扔在上面,会自动陷下去。
晏青夷压在他上方,摸他鼻梁上的那一小节不算明显的凸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