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春见一愣,“爷,正君他”
裴寂眉心轻蹙,语气轻淡道:“带着伤如何能伺候他?”
春见便不再多言,他一直护着少爷,身上确实添了很多伤,轻易是不能到少爷身边伺候的,否则要被人看笑话。
待他们都走,裴寂将何知了打横抱起,快步走到床榻边,慢轻轻将他放下。
“把衣衫脱掉,我看看身上有没有其它伤。”裴寂坐在床边,声音很轻,也没有要为他脱衣裳的意思。
眼泪在眼眶打转,何知了眨巴着眼睛把眼泪憋回去,颤抖着手去解腰带,几次都没将结解开。
裴寂心中暗叹,直接上手帮他解开。
原本光滑白嫩的肩头有几团乌青,脖颈连着锁骨处也有几道抓痕,檩子充血,看起来极为可怖。
腰腹处倒是没什么伤痕,可见当初教的防身术有用到。
“从前瞧不出你胆子这般大。”裴寂轻声说着,带着点笑意,生怕言辞严厉些,他会哭出声。
闻言,何知了立刻怯生生的抬头看他,眼底还攒着泪,晃晃悠悠的都没掉出来。
裴寂脸上笑意更深,轻轻捧着他的脸吹吹气,“若再有这种事,你便一味应下就是,将这些都推到我身上,自然有我为你挡着,何必要因为那点小事让自己受屈?”
何知了轻轻摇头。
【我不愿你为难,也不想他们占便宜。】
裴寂将他揽在怀里轻轻晃悠着,“只要是为你,我便没什么为难的,往后你便嘴上应着,将这些都推给我,都有我来做。”
何知了弯了弯唇,眼底浮现出笑意。
他永远不会这样做,但对方说这样的话,他就是开心。
细辛很快就将府医请来,老家伙还记着之前差点被砸老拳的事,不敢轻易惹裴四不痛快,说话便直白又通透。
“正君无事,这些都是皮肉伤,擦些膏药便也就好了,只是还是有些体弱,药膳不能停。”府医说。
“拿最好的药,万不可留疤。”裴寂说。
他家小哑巴模样可人不说,本就因着身有残缺而自卑,若是再伤了引以为傲的容貌,怕是要伤了心气。
府医连连点头,“是。”
本就是些细微伤口,再慢些就全都愈合了,半点疤痕都不会留。
府医将早就备好的药膏药粉全都拿来,都是他那里最好的,可真说起好药,自然是太医院的最好。
“都下去吧”裴寂说着察觉到袖子被轻轻拽了拽,他想到什么,说道:“劳烦再去帮我夫郎陪嫁看看。”
“……是。”府医应了一声。
得嘞,裴家就是主子,指哪打哪就是!
“可满意了?”裴寂轻笑,“我净手为你擦药,你乖乖坐着。”
何知了便立刻挪动挪动屁股,调整好姿势,双手放置在身前,坐的板板正正,腿都伸得直直的。
裴寂净手回来就瞧见他这副乖觉模样,眉梢一挑,没忍住笑了起来。
【啊?】
小哑巴茫然无辜的看着他,没明白他怎么好好的就笑出声了,难不成是瞧自己花脸好笑吗?
他扁扁嘴,下意识抬手摸摸脸颊,伤的位置确实很不讨喜,都在显眼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