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就这么又把握吗?”在把锦盒交出去之前,秦怀瑾平静地看向秦怀毅,两张略有相似的面容是截然不同的风采。
“七弟了解为兄的,本王从不做无把握之事。”话落,秦怀毅扬起嘴角看向锦盒,“妤安是你的王妃,也是本王的弟妹,梅儿又与她交好,就算七弟不愿意,本王也不会坐视不理。”
这不过是场面话罢了,秦怀瑾松开手,毫不犹豫地推过去,“我只想和阿妤好好的,希望王兄说到做到。”
然而拿到锦盒,秦怀毅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讽刺:“若真的只想和妤安好好的,七弟会进宫侍药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秦怀瑾连听到都费力。
但只是片刻过后,秦怀瑾就恢复冷静,反应迅:“若是不进宫,怎么能查到这些证据?”
两人相视一笑,秦怀瑾只身离开。
目送他离开,赵汝闪身进雅间,低声问道:“明和堂的人属下盘查过了,并没有异样,他能醒过来想必是靠永宁王妃。”
“那么多副汤药都吃不死他,太医院的人真是会办事。”秦怀毅冷笑一声,问道,“事情都办妥了?”
“回禀王爷,办妥了,保证不会查到王府。”
“过几日差人去永宁王府看看那个厨子。”秦怀毅吩咐下去,拿着锦盒离开云来酒楼。
天气越寒凉,姜妤安仗着有暖炉便不爱出门,好不容易被素浣和心白拉出去,她又裹在狐裘大髦里,半点不愿意露脸,远远看去活像个雪团子。
“王爷吩咐了,这几日天气还不算特别冷,一定要让王妃多出来走走,再过几日天彻底凉了就不出门了。”心白半拖半拽地拉着姜妤安,把人拉倒雪地里头才松手。
寒风裹着雪花落在姜妤安的脖颈里面,冻得姜妤安瑟瑟抖。
“天这么冷,各院的供暖可有跟上?”姜妤安忽然想到这个问题,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可对上季嬷嬷赞许的眼神,姜妤安哭笑不得,她是问了什么了不起的问题吗?
季嬷嬷激动道:“殿下终于有做当家主母的觉悟了,这是王府的荣幸!”
当家主母啊?
光是这四个字就让人听着累,但若当的是秦怀瑾的家,好像也没有那么累。
她展露笑颜,娇俏可爱:“嬷嬷可别夸我了,我才问一句就这么夸,往后还不得夸上天去?”
“殿下说的是。今儿风大,殿下小心呛着。”季嬷嬷背过身摸了把眼泪,继续道,“各院都按照惯例送了炭去,客院人多,奴婢私下里贴补了两成,也都同钟晋侍卫说过了。。…
嬷嬷声音轻柔缓慢,好似怕她听不懂,姜妤安听到她在秦怀瑾面前夸自己,既好笑又暖心:“分明都是嬷嬷做的,偏偏将功劳安在我的头上做什么?”
“奴婢是王妃的人,代表的是王妃的脸面,自然要记着王妃的好。”嬷嬷边说边笑,素浣也跟着笑,看着心白不明就里也在笑,姜妤安老脸一红,虽撇嘴,却也难以掩饰满脸笑意。
这是她杖责孟婉被秦怀瑾撞破后说的话,没想到季嬷嬷记到了现在。
舒怀院的下人大都是从令国公府带来的,用忠心耿耿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就在姜妤安考虑要不要一人赏二两银子做衣服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奴婢孟婉恳请王妃殿下救救阿娘!”
听到这声音,院子里的人对视之后,脸上的笑意都没了。
月门那边,小厮守着门不让她进,直到姜妤安远远招手,才让出—条路。
孟婉一身单衣,嘴唇鼻头冻得通红,一张清雅的小脸却冷得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