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
巡抚衙门正堂。
杨正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封刚拆开的信。
堂下坐着四人,都察司司长兼生活部主任陈良才、广东巡抚黎贺、坐镇两广的征南将军徐长风、南海水师都督郑海。
信是从贵州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杨正看完一遍,嘴角咧开,又看了一遍,然后“啪“地把信纸拍在案上。
“好,打的很好!“
一声赞叹干脆利落,响彻整座大堂。
杨正拿起信纸,朗声念道。
“臣祝山、王风率大军入贵州,历经三月,已彻底拿下贵州全境。
贵阳、安顺、都匀、镇远、思南、石阇诸府,皆已归附。
贵州境内大小土司、不服王化的乡绅豪强,已清理得干干净净。
凡抗拒者,尽数剿灭。
凡归顺者,量才录用。
现正着手恢复民生,编户齐民,设官治理。
贵州已定,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是否即刻进军云南?
臣等恭候钧命!”
杨正念完,把信纸放下,目光扫过堂下四人“祝山和王风干得漂亮。
贵州拿下了,土司和乡绅清理得干干净净。
现在他们请示下一步是不是打云南。
你们说说,怎么回?”
话音落下,堂下一片安静。
片刻后,陈良才率先开口“大王,臣以为云南不能现在打。
贵州刚拿下来,脚跟还没站稳。
土司虽然清理了,但那些人盘踞贵州几百年,根子深得很。
今天杀了土司,明天他的族人就在山里造反。
祝山和王风现在要做的是把贵州的治理理顺,编户、收税、设官、屯田。
这些事做不好,贸然打云南,后路一断,贵州就丢了。”
黎贺点头附和“陈司长说得对。
贵州的赋税和人口,是我们在西南的根基。
贵州的银矿和铜矿不少,把这些矿收归官办,一年的赋税就能养好几万兵。
但前提是贵州要稳。
不稳,矿也开不了。
先把贵州的民生治理恢复起来,让老百姓安居乐业,让地方官有章法可循。”
徐长风抱拳道“大王,末将从军事上说。
云南地势险恶,崇山峻岭,瘴疠之地。
打云南至少要再调两三万人过去。
但两广这边,沿海府州县的盗匪和乱军还猖狂得很。
琼州府那边,海盗和地方藩镇势力勾结,把琼州府搅得乌烟瘴气。
我们的兵力如果大举西进云南,两广的后院就空了。
一旦海盗和藩镇从海上和山地两路反扑,广州都未必稳当。”
“腹地不稳,不可远征,这是兵家铁律。”
郑海跟着开口道“大王,南海巡航舰队已经建造完成。
现有五十多只舰船,随时可以清剿整个南海的海盗,保护我南海安全。
但海盗不是光靠水师就能根除的,他们在沿海岛屿有巢穴,在岸上有接应,在琼州府有藩镇势力做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