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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憫之心與死絕之心，算是相生相剋，又能夠互相抵消對方的衝動。

而於川用著他的這顆心，在薩德面前稱主，帶給薩德影響不是一般的大。

【死絕】要是沒了壓制，或許在與人類締結契約後，薩德會是占上風的那一個，而與他締結契約的於川，只是一個補充能量的血包，薩德會讓他生不如死。

雷潔恩深呼吸。

仔細一想，魔身之子糾纏自己的時候，並沒有像薩德那般不問緣由就大開殺戒。

雷潔恩越發覺得事情不對，那為什麼自己在地獄纏著薩德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舊我行我素？

難不成，在魔神之子死去的時，【憐憫】已不在自己身上了麼？

不對？那他怎麼可能沒有發現？

雷潔恩頭疼欲裂，雙手撐著地面，嘴裡不停囔囔著，「怎麼回事？我的心……我的心……什麼時候不見的……？到底是什麼時候……」

於川見他這個樣子，忙上前拍著他的脊背，滿臉的擔憂。

對上於川的目光，雷潔恩的心中五味雜陳。

還真是好心……

「在你昏迷時……」雷潔恩勾唇，自我嘲笑了一番，「我當著薩德的面說了很多你的壞話……說放棄你好了，為什麼要救你這個沒有任何作用的人？你活著就是拖薩德的後腿……」

於川凝眉，眼神飄向一側，嘴唇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

「真好啊於川，我真羨慕你，我改變不了他，你卻可以……」

於川只是搖頭，「你說的對，我確實一直在拖他的後腿……你也是為了他好。」

「我在想，要是把你體內的惡魔之心挖出來，你是不是就不會說出這種話了……」雷潔恩低聲笑著，「到底該怎麼做才好，聽你這麼說完，我覺得我還真是罪該萬死，我好像一直都在否定薩德呢……但是我不後悔，因為你的死，他甚至相信他人拙劣的謊言，迫切的想要將你復活……」

「我……」於川垂眸。

「於川求你了，逃出去之後你就勸勸薩德吧，他是真的願意為了你去死……」

「我知道了。」於川回答的很是果斷，因為他知道雷潔恩都是為了薩德。

讓一位強大的惡魔在他一個普通人面前稱臣確實綁住了對方的步伐。

或許薩德回到地獄之後，有他的一席之地呢，這樣的人間其實他待著估計也是煎熬。

雷潔恩像是沒料到於川會答應的這般果斷，睜著雙目望著他的面龐許久，「你真的……會這麼做嗎？你真的願意放過薩德？」

於川微微頜，「嗯……我願意的。」

雷潔恩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笑還是該哭，惡魔之心要是還在自己的身上，這樣的話他必然是說不出口的。

這大義終是要於川一人來承擔。

遠處又刮來了一陣寒風，於川轉頭朝著那扇大開的門望去，眉頭緊鎖，有了些許頭緒。

一直藏著確實不是辦法，他們得主動出擊攻破。

「我們現在就出去。」於川說。

雷潔恩一怔，「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