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乐山这么大,他会躲在哪儿?
张阳闭上眼睛,把自己想象成江石。
半夜惊醒,枪声大作,警卫团被打散。一个人穿着睡衣,慌不择路地跑出来。没有地图,没有向导,只能往山里跑。
他会往哪儿跑?
往高处跑?高处容易被现。
往低处跑?低处容易被人追上。
躲起来?躲哪儿?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山里剿匪的经验——那些土匪被追急了,最喜欢躲在崖壁下面的缝隙里。那种地方,从上面看不见,从下面也看不见,只有凑近了仔细找才能现。
他忽然睁开眼睛:
“崖壁。”
陈小果一怔:
“什么?”
张阳道:
“歌乐山有几处崖壁,下面有缝隙,可以藏人。他要是躲在那种地方,手电筒照不到。”
他说着,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希望。对,一定是这样。江石是外地人,对歌乐山不熟,可他知道往高处跑。崖壁下面的缝隙,是他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陈小果眼睛一亮:
“对对对!我马上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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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天边泛起鱼肚白。
陈小果带着人,在歌乐山北坡的一处崖壁上,终于找到了一个缝隙。
那缝隙不大,被几棵灌木遮着,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灌木上沾着新鲜的泥土,像是刚刚被人拨开过。
陈小果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他拨开灌木,往里面一照——
里面蜷缩着一个人,穿着白色的睡衣,光着头,满脸惊恐。那睡衣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光头上还有几道划痕,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锐利。
陈小果愣住了。
那人也愣住了。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小果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总裁,请您出来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这就是江石。这就是中央的领袖,百万大军的统帅。此刻却穿着睡衣,满身泥土,狼狈得像一个逃难的农民。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让人心里寒。
江石看着他,脸色变了又变。那件白色的睡衣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光头上还有几道划痕,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锐利。
他盯着陈小果,一字一句道:
“你是哪个部分的?”
陈小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