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被塞了一个孩子的路人:“。。。?”
“刚才的那个,还有街上、垃圾桶和学校里的那些都是什么东西?你们也能看见吧?你们还杀了它们,还有其他和我们一样的人吗?”
夏油杰第一次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人。从此刻往前推,似乎在他能够记事起就能看见那些东西了,那之后的人生里他虽然和周围的所有人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却又隐隐觉得自己正在被排斥着。
难道自己是特别的吗?不是褒义的特别,而是孤独的特别。
与这对兄弟的相遇对夏油杰来说,宛如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宛如新生。
“太夸张了吧?你是刚破壳的小鸡崽吗?”弥山手欠欠的,拨弄了一下夏油杰的刘海。
夏油杰不依不饶:“它们叫咒灵?为什么只有我们能看见?你是怎么杀死它的?”
弥山被问得直堵耳朵,星海嘲笑他:“学堂里的那些老师见到你就是这副德行。”
“会有老师教你们杀咒灵?我能去学吗?”
弥山做出驱赶的手势,但夏油杰不肯轻易放弃。对于刚刚一脚踏入咒术界的他来说,这对兄弟可不就是「鸡妈妈」一样的存在吗?但是他们打小就生活在拥有咒术的世界。所以没办法对抓住稻草一般的夏油杰感同身受。
“又不是什么好事,别上赶着过来找死啦。”弥山随意地说道。
夏油杰握了一下拳头,回想起打在咒灵身上的两拳。
破损的皮肤还流着血,这是他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随着握拳的动作传回的是麻木与疼痛。但比起痛感带来的战栗,他觉得心中的颤抖更多地来自。。。因为找到了「同类」而骤然腾起的兴奋感。
“听好,”星海说,他的话引来了弥山不满地瞪视,“咒术不是什么能够给人带来幸福的东西。”
黑的孩子怔愣了一下,不知道如何作答。
星海无视了弥山「咒术明明很有意思」的狂言,沉声拒绝:“既然拥有能够看到咒灵的眼睛,就将它当成不祥之物敬畏吧。不要与咒灵对视,不要靠近它们。这样才能活得久一些。”
夏油杰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弥山。弥山没有反驳星海,也没有赞同他的话。
星海的意思夏油杰听懂了。假装自己看不见那些怪物,他过去的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要靠近它们,不要。。。试图救下被它们伤害的人。
他果然是特别的。不是因为他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而是背负着「不祥」?
救下他的少年们已经并肩向远处走去。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追了上去。
弥山抬腿踢了星海一脚,兀自叫喊道:“你那说法好过分!”
星海在他腰间回了一拳:“走路安分点!”
夏油杰还跟在他们身后。他突然问道:“那你们为什么要来救我呢?”
前方就是跨越八间渠的桥梁,桥本町就在桥对面。
他们可以轻易杀死那只咒灵,而他在濒临死亡时激的力量也只够打出毫无用处的两拳。
弥山迅举手抢答:“因为我喜欢胆大鬼!”
黑的孩子无法理解:“。。。诶?”
弥山特意扑到星海的耳边笑嘻嘻地补充:“就是讨厌胆小鬼的意思啦!”
星海迅一个肘击,抓着他的脑袋压低声音:“混蛋弥山你找死吗?!”
他们打闹着过了桥,夏油杰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亲密还是不好。因为他们看起来是真的下了狠手,弥山的嘴角已经明显肿起来了,颇有一种一点就炸的趋势。
都怪他刚才问了那个问题!但是他真的非常迷茫。
“啊、你还跟着我们呐。你家也在这边吗?”